的小疤痕，看著他襯衣領(lǐng)口露出的一小截鎖骨。
“你為什么要來？”她問。
沈硯深也停下來，轉(zhuǎn)過身看她。
“奶奶病了，”他說，“心臟不好。她想看到我成家?！?br>“所以你就隨便找個人領(lǐng)證？”
“不是隨便?！彼f這話的時候，那雙沉靜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我見過你?！?br>林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年前，地鐵站出口?！彼麤]有提那道疤，沒有提她當(dāng)時看向他臉上的那道疤時眼中的那一瞬間的錯愕，但林知意知道他記得。
“你幫我把錢包撿回來了?！彼f。
“你幫我把帆布包撿回來了?！彼f。
兩個人同時說出這句話，又同時沉默了一瞬。
然后林知意笑了。
不是客氣的、禮貌的笑，而是真的覺得好笑。她不知道為什么在這件事上他們倆記得的都是對方幫了自己，好像誰也不肯承認(rèn)是自己先幫了誰。
沈硯深看著她笑，嘴角也終于松動了一下，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的、帶著溫度的微笑。
“林知意，”他說，“我知道這個要求很荒唐。如果你同意，我們只是領(lǐng)個證，不會有任何實(shí)際上的義務(wù)。我下周就要出國，大概一年左右，這期間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等我回來，如果你還是不滿意，我們隨時可以離?！?br>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大概很少見到這樣一對領(lǐng)證的新人。
沒有牽手，沒有擁抱，沒有合影，兩個人各自填表、各自簽字、各自拿著紅本本出了門。工作人員反復(fù)核對了三遍材料，大概是覺得這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和這個清清秀秀的姑娘怎么看都不像一對。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夕陽已經(jīng)沉到了樓群的縫隙里，天邊燒成了一片橘紅色。
沈硯深把結(jié)婚證遞給她：“你保管吧。”
林知意接過來，翻開看了一眼。照片是他們臨時在民政局里拍的，兩個人都有些拘謹(jǐn)，肩膀之間隔著半拳的距離，笑容勉強(qiáng)得像是在完成一項(xiàng)工作任務(wù)。
“你要出國？”她合上結(jié)婚證，抬頭問他。
“嗯。去國外做一些治療，順便處理工作?！彼氖种覆蛔杂X地碰了一下自己左臉的疤痕，“那邊的醫(yī)療條件好一些?！?br>林知意想問治療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答案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