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嘴是灰，脖子上青紫一片。我看向窗外，書院后山的碑林方向，月光下那些石碑沉默地立著。
我摸了摸懷里那張紙，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圣賢堂在怕什么？
我在藏書閣待到后半夜，把關(guān)于護山大陣的所有記載都翻了出來。那些書平時沒人看，落滿了灰，紙張都發(fā)黃了。我一本本翻，終于找到一幅陣圖。
圖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像蜘蛛網(wǎng)一樣鋪滿整座書院。但最觸目的是上面那些裂縫——第一道裂紋在白紙上顯得刺眼，像鏡子上被人敲出的一條線。
三年。
我閉上眼，師父的聲音又響起來。
“望舒，你是唯一能守護書院的人。”
我從地上站起來，把那張夾層里的紙小心收好。走到門口時，余光瞥見走廊盡頭，一個白衣身影背對著月光，正靜靜看著我這邊。
顧千秋。
他什么時候來的？
我下意識停下腳步，他卻笑著朝我點了點頭，月光照亮他溫和的臉。“這么晚了還不睡？”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師弟有心事？”
“睡不著，出來透透氣?！?br>他沒追問，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讓我后背發(fā)涼，總覺得他的目光穿過我的身體，看到了懷里那張紙。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練功呢?！彼f完轉(zhuǎn)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我靠著墻，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攥緊而發(fā)白。
顧千秋的腳步聲消失了很久，月光還是那輪月光，但書院里那股古老的氣息似乎更重了。圣賢堂在盯著我。
：言出法隨
我回到住處，取出那張符文紙，上面的字體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言出法隨”四個字，第一次從紙面上浮現(xiàn)出來。
我合上眼睛，嘴巴動了動，卻沒有發(fā)出聲音。我只是在心里默念了那個符文一遍。窗外的風，又起了。
正氣歌與背叛
護山大陣裂開的那天，我正在后山練字。
墨汁落在宣紙上，暈開成一團黑霧。我盯著那個“止”字，想起昨天傍晚在外圍定住的那十幾頭妖魔。它們張著嘴，獠牙離我只有三寸，但我的聲音比它們的速度快。
“止步?！?br>兩個字，它們就像被釘在了原地。
金色符文從我的喉嚨里涌出來，像一條鎖鏈，把那些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