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按下了"發(fā)送私信"。
"你好，我是XX高中的學(xué)生。顧晟剛轉(zhuǎn)到我們學(xué)校。他已經(jīng)開始**生的麻煩。我需要知道他在青山中學(xué)做了什么。"
發(fā)完之后，我把手機揣回口袋。
下午沒有回復(fù)。
晚上也沒有。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房間很安靜，隔壁是媽**臥室，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了。白天在服裝店站了十個小時，她的腳踝總是腫的。
爸走得早，心梗，我初二那年。之后家里就靠媽一個人撐著。
這些跟顧晟沒有關(guān)系。但我之所以想起來，是因為我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我跟顧晟正面沖突，**一個電話能做什么？
張浩說他家搞房地產(chǎn)。有錢。有關(guān)系。
我媽開了一家小服裝店，租的門面，押一付三。
力量對比，一目了然。
所以我不能蠻干。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那些畫面又浮上來——白色走廊、紗布、空洞的眼神。
我把被子拉過頭頂，用力按住太陽穴。
手機震了一下。
我猛地掀開被子，抓起手機。
屏幕上是"鹿鳴小溪"的回復(fù)。
只有一行字：
"你也遇到他了？"
我的心跳重重撞了一下肋骨。
我打字的拇指在微微發(fā)抖，但我的語氣控制得很穩(wěn)："對。他剛來第一天就動手動腳。我需要知道細節(jié)。"
等了兩分鐘。對面在輸入。
"我不方便說太多。但是——"
"你去找一個人。周婉清。她之前也在青山中學(xué)。"
"她知道所有的事。"
"但她大概不會告訴你。"
"為什么？"
漫長的沉默。
然后是一行字："因為她還沒從那件事里走出來。"
消息之后，對方的頭像變灰了。
離線。
我盯著"周婉清"這三個字，在備忘錄里敲下來。
然后關(guān)了燈。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光線。
周婉清。
她在青山中學(xué)經(jīng)歷了什么？
顧晟對她做了什么？
而他這次要對蘇念做的，是不是同樣的事？
這些問題像魚鉤一樣扎在腦子里，拔不出來。
但至少，我現(xiàn)在有了一個名字。
有名字就有方向。
有方向就有可能。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時早到了十五分鐘。
教室里只有值日生在掃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