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住我的路：“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讓你們滾出春和館。”
我沒能走出老廳。
大舅叫來的人堵在門口，說外面來了客，不能讓家丑傳出去。
來的不是普通客。
街道老鄰居、幾個做餐飲評審的老師傅，還有本地老字號協(xié)會的人。
唐柔換了笑臉，親自迎出去。
“今天只是家宴，讓各位見笑了。明天春和館重新試菜，還請各位多指點?！?br>一個白發(fā)老人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是明珍的女兒？”
我認得他，秦伯，母親年輕時的師兄。
我點頭：“秦伯?！?br>秦伯看了看我，又看向唐柔：“既然柳家姑娘在，試菜該由她說話?！?br>唐柔立刻接話：“秦伯，見梨這些年沒碰過灶。阿姨去世后，她就把館子關了。聞川是怕老味道斷了，才讓我?guī)兔Α！?br>蘇聞川也說：“見梨情緒不好，不適合管這些?！?br>秦伯沒表態(tài)。
孫師傅卻已經(jīng)讓人端菜。
第一道是八寶釀鴨，母親從前的招牌。
盤子一上桌，香味很足。
唐柔看向我：“見梨，你也嘗嘗。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菜不會騙人?！?br>我拿起筷子，夾了一點。
只一口，我就放下。
蘇曼立刻笑：“怎么，吃不出毛病就裝高深？”
我沒理她，問孫師傅：“鴨骨湯熬了多久？”
孫師傅一愣：“四個時辰?！?br>“撒謊?！?br>他臉一紅：“你一個外行懂什么？”
我指著盤邊的湯汁：“骨湯沒有膠，釀料浮甜，最后收汁用了現(xiàn)成醬。你們?yōu)榱嗣魈煸嚥粟s時間，最多熬了一個半時辰。”
秦伯夾了一筷子，慢慢嚼完，臉沉下來。
“是現(xiàn)成醬?！?br>唐柔立刻說：“今晚只是試做，明天一定更認真?！?br>我看向第二道菜。
“這道桂魚，魚腹沒洗干凈。第三道豆腐，鹵水壓過頭。**道荷葉肉，荷葉是新泡的，連苦味都沒去?！?br>每說一句，孫師傅的臉就更難看。
蘇聞川皺眉：“你為了賭氣，非要把所有菜都貶一遍？”
秦伯放下筷子：“她說得沒錯。”
老廳里有人低聲議論。
唐柔手里的帕子被攥成一團。
這是今晚第一道裂縫。
她很快穩(wěn)住，抬頭對我說：“見梨，你既然這么懂，為什么這些年不讓春和館開門？你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