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頭。"沒事。"
能嫁給誰？巷子里的單身漢，要么比趙大虎還爛，要么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嫁了比不嫁還慘。
她想起上次趙大虎來鬧事那天。念念舉著搟面杖沖上去。沈鹿溪一把拽回來，攔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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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傍晚，蕭珩收攤子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你該找個丈夫。"
沈鹿溪正在洗碗。"你管得寬。"
"里正來過了？"
她沒回答。碗洗了三遍。
蕭珩靠在墻根，拐杖豎在膝蓋上。
"嫁給我。"
沈鹿溪手里的碗差點掉進水盆。
"你說什么？"
"嫁給我。戶籍的事我解決。"
沈鹿溪看著他。一個瘸腿書生，身無分文，連餛飩都只吃得起一碗。找她嫁他？
"你圖什么？"
蕭珩想了想。想的時間有點長。
"你需要戶籍。"他說，"我沒有家。"
沈鹿溪盯著他。她在等下文。
"你——"
"我不碰你。"他打斷她，"你做飯，我包餛飩。念念的事我管。"
沈鹿溪把碗放進碗架，擦了擦手。背對著他站了一會兒。巷子里很安靜，隔壁老李頭的磨豆腐聲一下一下的。
"你騙我怎么辦？"
"騙你什么？"
"……我不知道。"
"那就別想。"
她轉(zhuǎn)過身。他的眼睛還是那雙深冬的井水——看不見底，但也沒有惡意。
"行。"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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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在第二天。
沒有什么儀式。張里正寫了一張婚書，按了手印。老李頭當了媒人，拿了兩個雞蛋過來。巷子里的幾個婆子湊了一掛鞭炮，在門口放了。
念念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今天不用出攤，巷子里挺熱鬧。她舉著搟面杖，追著鞭炮跑。
蕭珩站在小院門口，穿著沈鹿溪給他買的新衣裳。不是什么好布料，但她挑了一上午。很合身。瘦是瘦，但腰背挺得很直。
鞭炮放完了。滿地的紅紙屑。
念念跑回來，仰頭看蕭珩。"陳爹爹，你今天好好看。"
"……嗯。"
"比昨天好看。"
蕭珩低頭看她。
沈鹿溪站在門口，手里端著兩碗餛飩。一碗遞給他，一碗留給自己。
"吃飯。"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洞房花燭。兩碗餛飩，一張婚書，一個人。
念念擠在他們中間，嘴里塞著一個，腮幫子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