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撐著拐繞到院墻邊，把竹竿扔上了屋頂。竹竿砸在瓦片上，哐當一聲。
"你腿——"
"能上。"
他左手扶墻，踩著磚縫一點一點往上攀。沈鹿溪站在下面看，兩只手絞著圍裙。他左腿比右腿細一圈，褲管空蕩蕩的，爬到一半膝蓋卡進墻縫，整個人定住了。
沈鹿溪往前走了一步。
"不用。"聲音從屋頂傳下來。
她站住了。
瓦片碰撞的聲音響起來。一下。兩下。雨不下了。
沈鹿溪抬頭，那個瘦削的背影蹲在屋頂上，碎瓦片一片一片按進縫隙。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摁實了。
"陳爹爹好厲害！"念念仰著頭，嘴里塞著半塊餅。
沈鹿溪沒說話。她轉(zhuǎn)身回了灶臺，把粥盛出來。
---
下午，念念不睡午覺，蹲在蕭珩面前。
"講故事。"
"不會。"
"你騙人。"
蕭珩看了她一眼。念念蹲在那兒，下巴擱在膝蓋上，兩只眼亮晶晶的。
"從前有個人，養(yǎng)了一匹馬。"
"什么樣的馬？"
"黑色的。"
"然后呢？"
"馬跑了。"
"……就這？"
"找了三天沒找到。**天，馬自己回來了，還帶了兩匹野馬。"
念念的嘴張了張。"然后呢？"
"沒了。"
"沒了？！"
"睡覺。"
念念要鬧，沈鹿溪從屋里出來把她拎走了。
路過門檻的時候，沈鹿溪說了句："講個沒頭沒尾的。"
蕭珩沒接話。念念趴在沈鹿溪肩上回頭，朝他伸出手。
"明天講完。"
蕭珩看著那只小手。沒動。
---
傍晚，沈鹿溪在灶臺前揉面。念念趴在窗口往外看，突然叫起來。
"娘！糖葫蘆！"
巷口有個老頭推著草靶子，上面插滿了紅彤彤的糖葫蘆。
念念拽沈鹿溪的圍裙。"我要。"
"沒錢。"
"就一個——"
"說了沒錢。"沈鹿溪拍掉她的手，繼續(xù)揉面。
念念癟著嘴蹲到墻根，看蕭珩。蕭珩靠在門框上，眼睛閉著。
"陳爹爹。"
"嗯。"
"你有沒有錢？"
"沒有。"
念念低頭捏自己的手指頭。過了好一會兒，蕭珩睜開了眼。
"山楂有嗎？"
沈鹿溪回過頭。"什么？"
"后院有棵山楂樹。"
"那是老李頭的。"
"問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