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輕笑出聲。
他撕開油紙包，咬了口牛肉，自言自語：“這傻孩子，總算學會用自己的眼睛看了?！?br>3
張貳仟剛咽下最后一口辣面，青璃就蹦到他跟前，尾巴卷著一張紅帖。

“蛇九要成親啦！對象是東海來的蚌精，聘禮堆滿三間庫房呢！”她嗓門清脆，整條街都聽得見。
筷子啪嗒掉在碗里。
張貳仟盯著那帖子沒動，醬汁順著嘴角往下淌也顧不上擦。
青璃趁機湊近他耳邊：“聽說那蚌精膚白貌美，還會吐珍珠哄人開心——比某些冷冰冰的小道士強多啦?！?br>蛇九倚在柜臺邊嗑瓜子，聞言噗嗤笑出聲：“瞎傳什么？我連人家手都沒牽過?！?br>話音未落，張貳仟猛地起身，凳子刮地發(fā)出刺耳聲響。
他一把抓起佩劍沖出門，青璃在后頭喊“水府往東拐”，尾音還沒散盡，人已消失在巷口。
水府大門雕著浪花紋，張貳仟抬腳就踹。
守門蝦兵被震得鉗子打顫，剛要攔，少年已提劍闖進正廳。
滿堂賓客噤聲，蛇九懶洋洋癱在主位上，手里還捏著半塊桂花糕。

“你要娶親？”張貳仟劍尖直指對方鼻梁，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蛇九舔掉指尖糖霜，慢悠悠道：“聘禮單子要不要過目？珊瑚樹配夜明珠，夠不夠排場？”
話沒說完，窗外突然傳來孩童尖叫。
一條墨色惡蛟撞破琉璃瓦，獠牙離岸邊嬉戲的幼童僅半步之遙。
蛇九瞬間甩開長袍掠出去。
張貳仟追到湖邊時，只見青鱗纏住蛟尾，利爪撕開對方腹甲。
惡蛟吃痛反撲，毒液濺上蛇九肩胛，他踉蹌半步仍死死掐住蛟頸。
孩童哭著往礁石后躲，蛇九竟還有閑心回頭沖張貳仟笑：“發(fā)什么呆？過來搭把手啊?！?br>張貳仟沖過去時劍都拿不穩(wěn)。
惡蛟垂死掙扎掃斷廊柱，他本能揮劍格擋，卻見蛇九合身撲來將他護在身下。
碎木砸在脊背悶響，蛇九咳著血沫還調(diào)侃：“吃醋的樣子比平時可愛多了?！?br>青璃不知何時蹲在礁石上啃蘋果：“那蚌精是我雇的群演，聘禮是紙扎的——哎你倆別光顧著對視??！蛟尸卡排水口了！”
張貳仟這才發(fā)現(xiàn)蛇九右臂傷口深可見骨，血浸透半幅衣袖還在滴。
他手忙腳亂掏止血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