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中衣貼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我看了一眼就趕緊移開目光，臉燙得能煎雞蛋。

“公主要是不敢看，臣可以把中衣也脫了?！?br>
“你敢！”

他低笑一聲。

然后他走過來，在床沿坐下。床鋪陷下去一塊，我的心跟著往下一沉。

“你你你你……”我說話都不利索了，“你敢過來我就喊！”

“公主想喊什么？”

“喊救命！”

“外面都是臣的人，”他歪頭看著我，“公主覺得，他們會救你嗎？”

我愣住了。

這是威脅吧？這是**裸的威脅！

“謝辭！”我眼眶一紅，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委屈，“你欺負(fù)了我十年，還不夠嗎？非要娶回來繼續(xù)欺負(fù)？”

他臉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了。

他看了我許久，久到我以為時間靜止了。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

“公主，”他的聲音很低，“臣什么時候欺負(fù)過你？”

“你小時候把我的風(fēng)箏掛樹上——”

“那風(fēng)箏臣后來修好了，還給你放了三天的線，你忘了？”

“你揭發(fā)我偷吃桂花糕——”

“那是因為公主吃的桂花糕里放了核桃，你吃了過敏，臣是在救你?！?br>
“你告狀說我抄作業(yè)——”

“公主抄的是太子的作業(yè)。太子錯的題比你多一倍，你倆一起被罰，太傅才不會只罰你一個人?！?br>
“……”我張了張嘴，“那你把我的臉畫成歪嘴蛤蟆呢？這也是為我好？”

他沉默了一瞬。

“那個，”他說，“確實是臣的不對。臣后來把畫燒了，給公主畫了一幅新的?！?br>
“新的呢？”

“在臣書房里?！?br>
“畫的什么？”

他不回答。

屋子里安靜下來。喜燭噼啪作響，我裹著被子縮在角落，他坐在床邊，側(cè)臉被燭光映得忽明忽暗。

“公主，”他終于開口，“你罵了臣十年?！?br>
“嗯?！?br>
“從五歲到十五歲，整整十年。你罵過臣假清高、死裝、腹黑、心機(jī)深、滿肚子壞水、笑起來像狐貍、不笑像**。”

“……你倒是記得清楚?！?br>
“臣都記著呢。”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眼底有燭火跳動，“公主罵臣的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