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臣都記著。”

我忽然覺得有點心虛。

“你記著干嘛？”我小聲問。

“記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像平時那么欠揍，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因為這些話，只有公主會跟臣說。”

我愣住了。

“別人怕臣、敬臣、討好臣或者算計臣，”他說，“只有公主，每次見到臣，想什么就說什么。從來不裝。”

“那是因為我討厭你……”

“討厭也好，”他打斷我，“至少公主愿意看著臣。”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忽然傾身向前，一只手撐在我耳側(cè)的床柱上，鼻尖幾乎貼上我的鼻尖。

“公主罵了臣十年，”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如今終于罵到床上來了?！?br>
“……”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

“謝辭！你還要不要臉！”我抄起枕頭砸過去。

他一把接住枕頭，順勢拽住枕頭的一角，把我整個人連人帶被子拉進了懷里。

“不要了?！彼盐夜孔。掳偷衷谖翌^頂，聲音悶悶的，“娶了公主，還要臉做什么？”

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被他抱著的地方燙得像著了火，我想推開他，手卻使不上力氣。

“你……你松開……”

“不松?！?br>
“謝辭！”

“公主，”他收緊了手臂，“臣等了十年，不差這一晚。但今晚，能不能讓臣抱一會兒？”

我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不是氣的，也不是委屈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哭。

“你**。”我悶在他胸口說。

“嗯?！?br>
“你從小到大都欺負我?！?br>
“嗯?！?br>
“你娶我就是為了繼續(xù)欺負我?！?br>
“嗯?！?br>
“那你還嗯？”

“因為，”他低下頭，吻了吻我的發(fā)頂，“公主罵人的時候，眼睛是亮的。臣喜歡看?！?br>
我把臉埋進他懷里，哭得更厲害了。

這個人，說話怎么比罵人還讓人難受？

三

新婚的日子，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快的是，每天睜開眼就看見他那張臉，然后追著他打一頓，一天就過去了。

慢的是，他總能用各種方式氣得我想原地去世。

比如婚后第三天，我故意在朝臣面前說他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