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特價"同款。
貼在名片正面。便利貼上寫了三個字。
不是"爽"。
是……
"多少錢。"
律師盯著便利貼。笑容卡在第二十七顆牙的位置。
他把名片放在收銀臺上。轉(zhuǎn)身。
門推開。風(fēng)鈴響了一聲。
門關(guān)上。風(fēng)鈴不響了。
許靜把便利貼從名片上撕下來。粘回收銀臺。
"多少錢"三個字的墨還沒干。
她把便利貼的最后一個角折好。這次只折了一下。
她拉開抽屜，拿出第17個便利貼本子，翻到最后一頁。
凌晨寫的那一個字還在。墨干了，撇捺收得很緊。
她在第二行又寫了一個字。
筆沒停。

二十萬
第二天。風(fēng)鈴響了。
律師推開便利店門。手里多了一個文件夾。
許靜正在給關(guān)東煮換湯。勺子攪了一圈。兩圈。湯面平靜下來。
她沒抬頭。
"許小姐。"律師把文件夾放在收銀臺上。"昨天您問多少錢。今天我來正式回復(fù)。"
許靜擦干手。拿起文件夾。
翻了兩頁。
放下。
"三頁紙，三千字。"她說。"你們法務(wù)部寫這種文件，稿費多少？"
律師嘴角動了一下。
"許小姐，這不是玩笑。"他把文件夾翻開，手指點在第一頁。"刪除視頻。公開道歉。承諾不再發(fā)布任何涉及聚合傳媒的內(nèi)容。簽字，我們不會追究。"
"否則？"
"否則我們會正式**。侵犯商業(yè)聲譽。賠償金額。"他翻到第三頁。"這里寫得很清楚。"
許靜沒有看那個數(shù)字。她在看律師的臉。三年前他在片場出現(xiàn)過一次。那時候他**西裝，手里拿的是奶茶。給田芯買的。
"可以。"
律師停住。
"刪視頻，可以。道歉，可以。簽字，可以。"
許靜從收銀臺下面抽出一張便利貼。綠色的。和昨天那張同款。
筆。寫字。每一橫都是平的。
"咨詢費。"她把便利貼推過去。"按我三年前的行業(yè)報價，每分鐘三萬。"
律師盯著便利貼上的數(shù)字。
"視頻兩分鐘。六萬。"許靜說。"你昨天來了三分鐘。今天截至目前又占了我三分鐘。一共六分鐘。十八萬。"
"加上剛才翻你那三頁紙的時間。"
她又在便利貼上添了一筆。
"二十萬。"
律師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