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
“是您和顧小姐的訂婚日?！?br>“媒體、賓客、兩家老人，全在樓下候著?！彼阉呕夭鑾?，發(fā)出一聲輕響，“而此刻，一個臨時工，躺在我的床上?！?br>他轉過頭來，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份報表。
“你說你是被冤枉的。好。那你告訴我——如果不是你，是誰把你弄到這張床上來的？”
我垂下眼。
上一世，我不知道答案。
這一世，我知道得太清楚了。
但我不能說出全部。
“陸總，”我輕聲道，“您昨晚喝到幾分醉？”
“七分。”
“誰扶您回來的？”
他皺眉，想了片刻：“一個穿淺藍色外套的——酒店員工？不對，好像是……公司的人？”
“記不清了？”
“記不太清?！?br>“那就對了?！蔽姨а劭粗?，“您連扶您回來的人是誰都不記得，憑什么就認定，是我自己爬上來的？”
他沉默了。
窗外傳來鼎沸的人聲——宴會廳的布置已經(jīng)進入最后階段。
而這間總統(tǒng)套房里，一場更大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王姐回來的時候，臉色比白紙還難看。
她站在門口，手里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陸總……查到了?！?br>“說。”
“昨晚穿那件淺藍色外套的人……是林總助手下的何萍。她昨晚確實用員工通道上了這一層。”
我心頭微微一動。
何萍。
上一世，這個名字出現(xiàn)在新聞里的時候，旁邊寫著“不慎墜樓，排除他殺”。
“但是——”王姐的聲音開始發(fā)抖，“何萍今早被發(fā)現(xiàn)死在酒店消防樓梯間。頸部有勒痕，初步判斷是……上吊**?！?br>上一世，是墜樓。
這一世，是上吊。
手法換了，目的沒換——**滅口。
陸衍舟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端杯子的手停了一瞬。
“繼續(xù)?！?br>“她手機里有一條編輯好但沒發(fā)出去的短信，像是遺書?！蓖踅阃塘丝谕倌?，把手機遞過來，“寫著——她收了外面一個姓趙的中間人五萬塊錢，目的是攪黃您的訂婚宴。事后她后悔了，選擇自我了斷?！?br>我聽著這些話，幾乎想笑。
上一世是“不慎墜樓”，遺書寫在紙上，說收了三萬。
這一世改成“上吊”，遺書藏在手機里，漲到了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