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帶著輕佻。
“這丫鬟眼生，新來的？”
“模樣倒標致?！?br>有人伸手要來摸我的臉。
我后退一步，酒壺差點脫手。
“王爺恕罪……”
“躲什么？”那世子不悅，“一個丫鬟，還碰不得了？”
他又伸手。
我下意識閉眼。
“子安?！?br>清冷的聲音響起。
凌寂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擋在我身前。
“這是我府上的人。”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世子訕訕收手。
“皇叔莫怪，侄兒只是開個玩笑?！?br>凌寂沒理他，轉(zhuǎn)身看我。
“下去吧?！?br>“是?！?br>我低著頭，快步退下。
走出廳外，回頭看了一眼。
凌寂已經(jīng)坐回主位，正與旁人說些什么。
側(cè)臉在燭光下，柔和了幾分。
那天夜里，我做了個夢。
夢見凌寂扣住我的手腕，說“妖氣”。
然后，他指尖燃起金色火焰，將我燒成灰燼。
我驚醒，渾身冷汗。
窗外，月光慘白。
七
又過了幾日。
我決定主動出擊。
深夜，我端著一碗?yún)?，去了凌寂的禪房。
這是王嬤嬤教的。
“王爺有時批折子到深夜，你送些吃食，也是本分?！?br>我站在禪房外，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門。
“進?！?br>推門而入。
凌寂正在**上打坐。
雙目微闔，手中佛珠緩緩轉(zhuǎn)動。
燭光搖曳，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
“王爺，嬤嬤讓送些參湯?！?br>我將湯碗輕輕放在矮幾上。
他沒睜眼。
“放下吧?！?br>我站著沒動。
“還有事？”
“王爺……趁熱喝吧，涼了傷胃?！?br>他睜開眼。
那雙眼里清明一片，哪有半分入定的樣子。
“你倒是關(guān)心本王。”
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低下頭。
“王爺收留阿沅，阿沅感恩……”
“只是感恩？”
他忽然打斷。
我愣住。
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很復(fù)雜。
我看不懂。
“你可知，”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本王最討厭什么？”
“不、不知?！?br>“謊言?！?br>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你究竟是誰？”
我心跳如雷。
“我……”
“南邊水災(zāi)是去年的事，你說家鄉(xiāng)遭災(zāi)，可你口音，并非南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