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就教這些？”
我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我……”
“靜心。”
他忽然松開我，在榻邊盤膝坐下。
從懷中取出一本《心經(jīng)》，丟給我。
“念?！?br>我懵了：“……啊？”
“今夜念不完，不準(zhǔn)睡?！?br>“……”
于是，我真的念了一夜《心經(jīng)》。
凌寂就坐在我對面，閉目打坐。
燭火搖曳，映著他清俊的側(cè)臉。
我捧著經(jīng)書，結(jié)結(jié)巴巴地念：
“觀、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shí)……”
“錯(cuò)了?！?br>他眼都沒睜。
“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shí)’，不是‘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shí)’?！?br>“……”
“照見五蘊(yùn)皆空，度一切苦厄……”
“聲音太小?！?br>“……”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有雜念?！?br>我終于忍不住，把經(jīng)書一扔。
“王爺！您到底想怎樣！”
“我承認(rèn)我是魅魔！我是來勾引您的！”
“要?dú)⒁獎(jiǎng)?，給個(gè)痛快！”
凌寂終于睜眼。
看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輕輕嘆了口氣。
“誰派你來的？”
“……不能說?！?br>“凌塵？”
我瞳孔一縮。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我那個(gè)弟弟，”凌寂淡淡道，“就愛玩這種把戲?！?br>“他讓你來勾引我，拉我下神壇?！?br>“然后，看我笑話?！?br>我咬緊嘴唇，不說話。
“你任務(wù)失敗，他會如何處置你？”
“……煉魔爐?！?br>凌寂沉默片刻。
“從今日起，你留在王府?！?br>“我會對外宣稱，已將你收為侍女?！?br>“凌塵那邊，我去說。”
我愣住了。
“為、為什么？”
他不殺我？
還留我？
凌寂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因?yàn)椤?br>他頓了頓。
“你的眼淚，是真的?！?br>“而我，看不得人哭?！?br>說完，他重新閉目。
“繼續(xù)念。”
“天亮前，必須念完?！?br>我撿起經(jīng)書，繼續(xù)念。
窗外，傳來壓抑的悶笑聲。
我抬頭，看見房梁上一角黑衣閃過。
凌塵趴在梁上，笑得肩膀直抖。
用口型對我說：“精彩！”
我瞪他。
他又用傳音符偷偷傳話：
“我哥還是這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