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她去鐵匠鋪，定做了一套奇奇怪怪的茶具。一個大肚子鐵壺，一個長長的，盤起來的銅管子。錦書看不懂。
“小姐，這是干嘛的？煮茶也不是這樣的啊?！?br>“這是煉丹爐。”
我胡扯道。
晚上，我又開始了我的“煉金術”。我把大捧的玫瑰花瓣和清水倒進鐵壺里，放在火上燒。銅管子的一頭，接在壺嘴上。另一頭，我讓它穿過一個裝滿冷水的木桶，最后對準一個干凈的瓷瓶。這是最簡陋的蒸餾裝置。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水開了。熱氣順著壺嘴，沖進冰冷的銅管。很快，在銅管的另一頭，有液體滴了出來。一滴，一滴，清澈透明。液體滴進瓷瓶里。一股難以形容的香味，慢慢在房間里散開。那不是玫瑰直接的味道。是一種更純粹，更干凈，帶著清晨露水氣息的香味。成功了！
我把第一批得到的液體，分成了兩個瓶子。大部分，是帶著濃郁香味的玫瑰純露。還有一小部分，是我截取的最開始流出來的液體。我把它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辛辣刺激的味道。是酒精。雖然純度不高，但確實是酒精。這東西，用處可大了。可以消毒，可以做溶劑，還可以助燃。我把這小半瓶酒精，小心的藏了起來。
剩下的玫瑰純露，我裝在一個漂亮的琉璃瓶里。我給它取了個名字。鏡花水月。聽起來就很貴。
我拿著這瓶鏡花水月去找顧昭。他正在看書。
“什么事？”
他頭也沒抬。我把瓶子放在他桌上。他看了一眼，沒說話。我打開瓶塞。那股清冽的玫瑰香，瞬間充滿了整個書房。他翻書的手停住了。他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訝異。
“這是什么？”
“香露?！?br>我說。
“比你們用的那些香膏，香粉好聞?！?br>他拿過瓶子，放在鼻尖下聞了聞。
“確實?！?br>他放下瓶子。
“那又如何？”
“可以賣錢?！?br>我說。
“賣很多錢。”
他看著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掉進錢眼里的傻子。
“我以為，你有點別的追求?！?br>“追求不能當飯吃?！?br>我反駁他。
“錢可以?！?br>錢可以讓我活下去。錢可以讓我買通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
他沒再說什么，又低頭看書了。我有點失望。我以為他會夸我。我正要走，他突然又開口了。
“你那個煉丹爐，除了能煉出香水，還能煉出什么？”
我心里一動。他果然注意到了。
“還能煉出一種。。。很烈的酒。”
我說。
“可以喝，喝了會很暖和?！?br>“還能點火，火燒得很大，水都澆不滅?！?br>顧昭的眼睛，一下子瞇了起來。他放下書，第一次正眼看我。
“哦？”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明天，再煉一爐。”
“我要看你說的那個。。。烈火酒?！?br>**第八章 貴妃壽宴，一曲一香動京城**
機會很快就來了。宮里的德妃娘娘，要過生日。德妃，是鎮(zhèn)北侯府最大的靠山。她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妃子，也是顧昭和靖王生母的親妹妹。說白了，是他們的親姨媽。往年，都是侯府的女眷進宮祝壽。今年，顧昭病重，我這個新媳婦，理所當然的要代表他去。
去之前，顧昭把我叫到書房。他給了我一個盒子。
“這是給德妃娘**壽禮?！?br>我打開一看，是一尊玉佛，成色極好。
“就這個？”
我問。太普通了。
“不然呢？”
他反問。
“我有更好的。”
我把那瓶鏡花水月拿了出來。
“用這個?！?br>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復雜。
“隨你?！?br>德妃的壽宴，辦得很熱鬧。京城里有頭有臉的貴婦，小姐都來了。我看到了蘇憐月。她跟在靖王身后，雖然還是丫鬟打扮，但那身段氣度，比很多小姐都要出眾。靖王李燁，也看到了我。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停了停。那目光里，帶著探究和藏不住的厭惡。我低下頭，裝作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