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去。"

第三次。

***臉沉了。

"好。"

她拿起包，走到門口。

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踩得脆響。

"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行。等你去了一中，發(fā)現(xiàn)同學(xué)用的文具比你一身衣服都貴的時候，再來求奶奶。"

門摔上了。

步子遠(yuǎn)了。

我轉(zhuǎn)頭。

我媽站在原地，兩只手紋絲不動地握著圍裙帶子。

"媽。"

"嗯。"

"我不后悔。"

她沒說話，轉(zhuǎn)身去關(guān)水壺。

可壺里的水已經(jīng)燒干了，空鍋在火上燙得發(fā)響。

她又忘了。

晚上吃飯，她把唯一的煎雞蛋全撥到了我碗里。

我夾回去一半。

她又夾過來。

誰也沒說話。

樓道里的燈壞了三個月都沒人換。門外一片黑。

我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她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02 舊手機里的催命電話

第二天早上，我媽照常五點半出門。

走之前她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想說什么，又沒開口。

"媽，上班去吧。"

"冰箱里有稀飯。"

門帶上了。

樓下電瓶車的聲音遠(yuǎn)了。

我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那塊掉了漆的地方。

那是我們搬來三年半了，房東一直說要修，到現(xiàn)在也沒來。

這間房是我媽找了兩天才找到的。十二個平方，一張大床，一個灶臺，一張折疊桌。廁所在走廊盡頭，公用的。

月租六百五。

比這更便宜的只有地下室，但我媽說地下室潮，怕我生病。

我從床上爬起來，熱了稀飯，就著咸菜吃了兩口。

手機響了。

周老師發(fā)來消息："惜月，市電視臺想采訪你，問你方不方便？"

我回："不方便。謝謝老師。"

"別客氣。對了，下周一到一中報到注冊，學(xué)校很重視你，可能安排你代表新生講話。"

"好。"

我放下手機，想起一件事。

翻開五斗柜最下面的抽屜。

那里面有一個鐵皮餅干盒，是我爸留下來的。

里面放著他的***復(fù)印件，一塊電子表，還有一部舊手機。

手機是關(guān)機的，屏幕碎了一角。那天的車禍之后，**把它和錢包一起還給了我媽。

我媽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