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很快。
閉上眼。
“嗒、嗒、嗒——”
水龍頭的聲音。從衛(wèi)生間傳來。
我剛才明明關(guān)緊了。
我沒動。
聽著那個聲音，一下，一下，像某種倒計時。
“嗒?！?br>“嗒?！?br>“嗒——”
停了。
安靜了大概五分鐘，我的呼吸慢慢平穩(wěn)下來。
快睡著的時候——
“咚咚?！?br>有人敲門。
不是樓上的彈珠聲。
是我的門。402的門。
兩下，很輕，像是指節(jié)叩在木頭上。
我的心臟猛跳。
“咚咚咚。”
三下。比剛才重一點。
我想起張老太的話：“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開門?！?br>我沒動。
敲門聲停了。
然后，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
像是有人貼著門縫在呼吸。
那種“呼——吸——呼——吸——”的氣流聲，緩慢、沉重，就在門板另一側(cè)。
離我不到三十厘米。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
呼吸聲持續(xù)了大概兩分鐘。
突然——
“林夏?！?br>一個女人的聲音。
很低，很輕，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開門?！?br>我全身的血液凍住了。
那不是張老太的聲音。
我不認識這里任何人。
沒有人知道我今天搬進來。
“開門——”
聲音拖長了，帶著一種奇怪的顫抖，像在哭，又像在笑。
我把被子蒙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不信鬼。我不信。
但我的手在抖。
那個聲音又重復了三遍，每一遍都更近，像是從門縫里鉆進來的。
然后，安靜了。
徹底的安靜。
我在被子里不知道待了多久，直到手機震動——鬧鐘。
早上七點。
我掀開被子，房間亮了。陽光透過報紙縫隙照進來，一切正常。
衣柜門關(guān)著，皮筋還在。
衛(wèi)生間水龍頭關(guān)著，沒有水漬。
門鎖好好的，反鎖的插銷紋絲不動。
我穿好衣服，打開門。
樓道空蕩蕩的。
門口的地面上——
有一行濕漉漉的腳印。
赤腳的。
從樓梯口方向延伸過來，到我門口停住。
然后消失了。
沒有離開的腳印。
就好像——那個人走到我門口之后，就再也沒有走開過。
鄰居
我告訴自己，可能是樓上漏水，有人下來查看。
赤腳也說得通——半夜被水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