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也說門第清白。
姐姐偷偷問我：“你覺得呢？”
我說：“先看賬?！?br>姐姐捏我的臉。
“你呀，誰成親先看賬？”
我認(rèn)真道：“嫁人就是合伙過日子，不看賬，看什么？”
她笑不出來了。
納采前一日，對方送來一匣禮單。
我看了三遍。
越看越不對。
禮單上的玉如意，去年在城西當(dāng)鋪出現(xiàn)過。
那鋪?zhàn)诱乒袂肺夷赣H銀子，我替母親收過賬。
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派人去查。
一查，查出大事。
那位翰林公子外頭養(yǎng)著一個戲子。
戲子的宅子，用的是姐姐未來的聘禮抵的錢。
我把賬單擺在宴席上。
滿桌賓客都在。
母親臉色沉了。
父親臉色更沉。
翰林夫人還想解釋。
我問她：“您家是娶妻，還是找冤大頭？”
她啞口無言。
那位公子紅著臉說：“陸二姑娘，女子不該這般咄咄逼人。”
我笑了。
“男子也不該花未婚妻的錢養(yǎng)別人?！?br>姐姐當(dāng)場退親。
母親一杯茶潑到翰林夫人裙上。
父親連夜寫了折子。
第二個月，那翰林公子**出科舉舞弊。
流放三千里。
姐姐后來嫁給了鎮(zhèn)北將軍府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第一次上門，帶了三本賬。
家產(chǎn)賬。
人情賬。
私房賬。
他說：“陸大小姐若愿意嫁我，我的賬都?xì)w你管。”
姐姐看完賬本，點(diǎn)了頭。
我覺得這人很有前途。
只是從那以后，我的名聲徹底壞了。
京中夫人提起我，都是一句話。
“陸家二姑娘，眼睛毒，算盤響，心腸硬?！?br>我不在乎。
名聲不能當(dāng)銀子花。
04
我及笄后，家里開始為我發(fā)愁。
母親天天嘆氣。
父親也嘆氣。
哥哥最實(shí)在，問我：
“要不你別嫁了，家里養(yǎng)你?！?br>我說：“行，每月給我多少月銀？”
哥哥轉(zhuǎn)身就走。
姐姐回門時，摸著我的頭。
“明棠，京城男人多的是，你別急?！?br>**坐在旁邊，小聲道：“也不是很多?！?br>姐姐看他一眼。
**立刻改口。
“確實(shí)很多?！?br>我本來不急。
直到賜婚圣旨到了。
皇上把我賜給了寧王。
寧王蕭懷硯。
先帝幼子。
當(dāng)今皇帝的親弟弟。
三年前墜馬傷了腿，從此不良于行。
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