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
我一把攥住他的腳腕，往旁邊一拽。
寶根沒站穩(wěn)，一**摔在柴房的門檻上。
"嗷！你個瘋婆娘！"
王氏尖叫起來："大丫你瘋了！你敢打我兒子！"
"我沒打他。"我放開手，"他自己沒站穩(wěn)。"
寶根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漲紅，沖過來就要揪我的頭發(fā)。
我側(cè)身一讓，順手把靠在墻邊的掃帚橫在面前。
"沈?qū)毟?，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拿這掃帚抽你。"
"信不信？"
寶根被那根掃帚擋住，左右看看，又看看我。
我跟以前的那個癡傻丫頭判若兩人。
他一時竟沒敢再上前。
王氏在后面跺腳。
"反了反了！這賠錢貨真是反了！寶根，你去叫你劉嬸來！叫她來看看老娘是怎么被這喪門星欺負的！"
寶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往外跑。
王氏一**坐在地上，開始干嚎。
"老天爺啊，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啊，花銀子買個傻子進門，養(yǎng)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反過來欺負我這個老婆子……"
我沒理她。
轉(zhuǎn)身回到柴房，蹲下來查看沈硯脖子上的傷。
"疼嗎？"
他搖了搖頭。
"大丫，你不該……你會挨打的。"
"我不會。"
"你不了解她，她會……"
"我知道。"我打斷他，"從今天起，沒人能再打你了。"
他對著我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我站起身，把柴房的門關(guān)上，把里面唯一的破板凳抵在門后。
"你在這待著，別開門，我去弄點吃的回來。"
外面王氏的干嚎聲還在繼續(xù)，但我已經(jīng)懶得聽了。
推開后門，繞過院子，直奔后山。
走出村口的時候，身后傳來劉婆子扯著嗓子的聲音。
"哎喲老姐姐，你說什么？那傻丫頭打你了？這還了得！"
我加快了腳步。
后山的路我走過無數(shù)次。
原主雖然傻，但腿腳利索，婆婆每天都趕她上山打柴、挖野菜、撿蘑菇。
今天不光要打柴。
我得弄到肉，弄到能換錢的東西。
家里那點口糧全捏在王氏手里，她隨時可以餓我們?nèi)觳唤o一口飯。
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一片背風(fēng)的松林。
松林邊上有條淺溪，去年冬天溪邊長了一**車前草和益母草。
如今開春，新芽已經(jīng)拱出來了，嫩得能掐出水。
我蹲下來辨認，原主的記憶告訴我這是草，穿越前的知識告訴我這是藥。
車前草泡水能利尿消腫，益母草是婦人調(diào)經(jīng)的好東西。
鎮(zhèn)上藥鋪收這些，曬干了論斤賣，比野菜值錢得多。
我一邊采，一邊用眼睛掃周圍的地形。
溪邊有動物喝水的痕跡，蹄印不大，像是野兔或者獾子。
我折了幾根韌性好的樹枝，用腰帶上的麻繩做了兩個簡易絆套，設(shè)在蹄印集中的地方。
做完這些，又砍了一小捆柴。
天快黑的時候，去收絆套。
第一個空了。
第二個套住了一只野兔，還活著，在繩圈里拼命掙扎。
我拎起來，掂了掂，三斤出頭。
夠煮一大鍋湯了。
兔皮留下來，拿到鎮(zhèn)上還能換幾文錢。
扛著柴火，拎著兔子，還背了大半筐藥草，我踩著暮色往回走。
遠遠看見自家那間歪歪斜斜的茅屋，心底那根弦繃緊了。
今天頂撞了王氏又撂倒了寶根，她不可能善罷甘休。
進了院門，一切卻安靜得不對勁。
王氏不在堂屋，寶根不在院子里。
柴房的門大敞著。
門后面那張破板凳被踢到了一邊。
沈硯不在里面。
我扔下柴火，沖進去。
草堆被翻過了，唯一的那床破席子被撕成了兩半，稻草散了一地。
"沈硯！"
院子里沒人應(yīng)聲。
正屋的門關(guān)著，里面?zhèn)鱽硗跏系靡獾暮叱暋?br>我一把推開正屋的門。
王氏坐在飯桌前，面前擺著兩碟炒菜，一壺濁酒。
寶根在旁邊吃得滿嘴油。
沈硯被繩子綁著，蹲在墻角。
臉上又多了一道新傷，嘴角有血。
王氏看見我，笑了。
"回來了？打了兔子？正好，給你婆婆加個菜。"
她伸手來接我手里的兔子。
我把兔子往身后一藏。
"放開他。"
"放？"王氏嗑了一粒花生米，"這是老娘花銀子買的東西，老娘想綁就綁，想打就打，關(guān)你什么事？"
"他是我男人。"
"呦，"寶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