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這份**，從我的世界里消失。"
五年前，她丟下三個月大的女兒，一聲不響走了，只寄回一份離婚協(xié)議。五年后，我抱著高燒的女兒沖進(jìn)兒童醫(yī)院急診，坐在診桌后面的醫(yī)生，竟然是她。她掛著副主任醫(yī)師的胸牌，嫁了副院長，看我的眼神比手術(shù)刀還冷。她遞來一份裁員名單，我的名字排在第一個。我簽了?？伤恢?，有些人，不是她想抹掉就能抹掉的。
......

"爸爸……喘不上氣……"
小棉趴在我肩上，燒得渾身發(fā)燙，五歲的小丫頭咳得整個人直抖。
晚上十點四十，城南兒童醫(yī)院急診大廳全是人。
我抱著她往掛號窗口跑，前面排了七八個家長，每個懷里都夾著孩子。
手機在口袋里震個不停。
我騰出一只手摸出來瞄了一眼，四個未接，兩個我媽周玉蘭的，兩個葉琳的。
沒空回。
"下一位。"
窗口里的掛號員頭也沒抬。
我把***塞進(jìn)去。
"什么癥狀？"
"高燒三十九度八，咳嗽很厲害，有點喘。"
"押金五百。病歷本帶了嗎？"
我一手扶著小棉，另一只手拉背包拉鏈。
卡住了。
我使勁拽了兩下，終于拉開，手指在包里翻出錢包。
小棉突然弓起身子，一陣猛咳，臉憋得通紅，一口痰嗆出來，噴了我半個肩膀。
"哎，注意一下。"掛號員皺著眉往后縮了縮。
旁邊有個抱孩子的媽媽看了我一眼。
"孩子都這樣了，能不能先讓他看?。?
"排號的，插不了。"掛號員語氣沒什么波動。
我扯了張紙巾胡亂擦了一把，小棉趴回我肩上，聲音細(xì)得像蚊子。
"爸爸……我怕……"
"不怕，爸爸在。"
我嗓子緊得發(fā)疼。
終于拿到掛號單，抱著她往急診診區(qū)沖。
分診臺的護士拿耳溫槍往小棉耳朵里探了一下，低頭看數(shù)字。
"三十九度九。"
她掃了我一眼。
"五號診室，右拐到底，蘇醫(yī)生在。孩子燒太高了，留意抽搐。"
"謝謝。"
我抱著小棉拐進(jìn)走廊。
五號診室在盡頭，門半掩著，燈亮著。
里頭有人在說話，女人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哄一個小孩。
"來，張大嘴巴，讓阿姨看看，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