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面無表情，標準的寸照角度。
另一張是他的臉。
醉得面色潮紅，眼睛只睜開一條縫，嘴角還掛著涎水。
裴錦的腦子嗡了一聲，像是有人按下了重啟鍵。
"這……"
"你說的。"沈瑤放下杯子，聲音不帶任何起伏，"你娶。"
裴錦盯著那本結(jié)婚證看了整整十二秒。
第十三秒的時候，他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毯上，沖進了衛(wèi)生間。
從衛(wèi)生間里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嘔吐聲。
沈瑤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
她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2
裴錦在衛(wèi)生間的馬桶前蹲了十五分鐘。
他吐出了昨晚的酒精殘液，吐出了前天吃的**味，最后連膽汁都翻上來了。
他渾身發(fā)抖，不全是因為宿醉。
他扶著洗手臺站起來，鏡子里的自己像剛被人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眼睛通紅，嘴唇發(fā)白，頭發(fā)像雞窩。脖子上還掛著昨晚的領(lǐng)結(jié)，歪歪扭扭地勒在喉結(jié)下面。
裴錦擰開水龍頭，用冷水在臉上糊了一把。
水滴順著下巴滴在胸口的白襯衫上，襯衫皺得像抹布。
他深呼吸了三次，走出衛(wèi)生間。
沈瑤還在沙發(fā)上坐著。
姿勢沒變。表情沒變。那種審視的眼神也沒變。
裴錦站在門口，手抓著門框："那個……沈小姐。"
"沈瑤。"
"沈總。"
"……"
"我先解釋一下。"裴錦清了清嗓子，感覺喉嚨里像塞了砂紙，"昨天的事，我是喝多了。我不是——我不認識你，我也沒想過要……你理解吧？何雋是我兄弟，他跑了，場面太難看，我就想幫忙撐一下，走個過場。"
沈瑤沒說話。
裴錦繼續(xù)："所以這個證——肯定是不算的，我也不知道昨晚誰按的手印，反正不是我清醒的時候——"
"手印是你按的。"
裴錦卡殼了。
沈瑤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個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把屏幕轉(zhuǎn)向裴錦。
視頻是昨晚的。畫面晃得厲害，像是有人用手機**的。
畫面里的裴錦被兩個人架著，坐在**休息室的沙發(fā)上，腦袋耷拉著。一個女人的聲音——應該是某個長輩——在旁邊說："小伙子，來來來，按個手印。"
然后就看到裴錦抬起頭，醉眼惺忪地看了一眼遞過來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