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府的當家夫人鄭氏。
我在偏院聽到前院的動靜時，沒打算出去。
可鄭氏的轎子剛落地，就派人來叫我了。
"姑**說了，既然是侯爺身邊伺候的人，就該去正廳行個禮，這是規(guī)矩。"
來傳話的是正院的大丫鬟，說話時下巴抬得老高。
我放下藥箱，換了件干凈衣裳，去了正廳。
鄭氏坐在太師椅上，通身絳紫色的織錦褙子，頭上一支赤金累絲鳳釵。
柳如煙偎在她身邊，拿帕子半掩著臉。
我進去行了禮。
鄭氏上上下下把我看了一遍，像在打量集市上一塊拿不準斤兩的肉。
"就是這個？"
她扭頭問柳如煙。
柳如煙輕輕點頭，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
"就是她。"
鄭氏放下茶盞，發(fā)出一聲"嘖"。
"我當是什么人呢。瞧這手，粗得跟干柴火的婆子似的，也不知道北辰怎么想的，什么人都往府里領(lǐng)。"
我垂著頭沒說話。
"抬起頭來。"
我抬頭。
鄭氏的目光在我臉上轉(zhuǎn)了一圈。
"模樣倒還湊合，就是這副寡淡樣子，瞧著就不是個有福氣的。煙煙，你說是不是？"
柳如煙咬著唇，沒應(yīng)聲，只是往她母親身邊又靠了靠。
這個動作做得很巧妙。
不說好，不說壞，卻比什么都管用。
鄭氏見女兒受了委屈的模樣，臉一沉。
"你給我聽好了。"
她對著我，語氣像在訓斥一個偷了東西的下人。
"我女兒跟北辰是自小定了親的，這正房**的位子，本就是煙煙的。你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別仗著救過命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安安分分做你的妾，少在侯爺面前賣弄，聽見了沒有？"
"妾身記下了。"
我福了福身。
鄭氏哼了一聲，像是對我的恭順還算滿意。
"行了，退下吧，沒你的事了。"
我退出正廳時，聽見身后傳來鄭氏拔高的聲音。
"煙煙，別怕，有娘在，誰也越不過你去。"
走回偏院的路上，我從花圃的小徑經(jīng)過。
兩個漿洗房的婆子蹲在墻根底下嗑瓜子，沒看見我。
"聽說了沒？姑**來了就給那個鄉(xiāng)下來的下馬威，說她粗手粗腳，不配進侯府。"
"那可不是嘛。你看人家表小姐，那皮膚那腰身，再看看那位，跟灶上的柴火妞似的。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