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確認(rèn)清楚了，大家都好辦。"
說完她往外走，走到門口又轉(zhuǎn)回來。
"對了，小月姐，法庭上那些事，你也別太當(dāng)真。打官司嘛，誰沒點(diǎn)手段呢。只是你想想清楚，真要硬扛到底，你扛得住嗎？"
她出去了。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看見我**后背在發(fā)抖。
我從被子里坐起來。
"媽媽。"
"知意，你醒了？"
"那個阿姨是壞人。"
我媽愣了一下，走過來坐到床邊。
"你怎么知道？"
我說不上來。
但就在劉美娜說話的時候，我眼前又冒出了一行金色的字。
"她不是第一次了。"
我不懂這行字是什么意思。
可我記住了。
**章
鑒定結(jié)果要等七天。
這七天，我媽瘦了一圈。
她白天出去打零工，給人家擦玻璃、洗窗簾、搬東西。晚上回來還要給我做飯，檢查我寫拼音。
她幾乎不怎么吃東西。
"媽你吃啊。"
"媽不餓，你吃。"
每天都是這句話。
第三天，姥姥從鄉(xiāng)下來了。
張桂芹，六十二歲，個子不高，走路風(fēng)風(fēng)火火。她背了一個蛇皮袋，里面裝著老家的土雞蛋和紅薯干。
一進(jìn)門就罵。
"那個挨千刀的！當(dāng)年追你追得死去活來，說什么掙了錢給你買大房子，結(jié)果呢？帶著野女人回來了！還敢說知意不是他的？我呸！"
"媽，小聲點(diǎn)，隔壁聽見了。"
"聽見怎么了？他做的事還怕人說？"
姥姥抱起我，上下打量。
"瘦了。**是不是又不舍得給你吃好的？"
"媽媽每天都給我做飯的。"
"她自己呢？"
我想了想。
"媽媽說她不餓。"
姥姥瞪了我媽一眼。
"你餓不餓自己不知道？你倒了，知意怎么辦？"
我媽低著頭沒說話。
姥姥嘆了口氣，開始系圍裙炒菜。
那天晚上，我媽和姥姥坐在灶臺邊說話。
她以為我睡了。
"媽，我不怕他做鑒定，知意是他的，我心里有數(shù)。我怕的是他們有別的招數(shù)。那個女人不簡單，前兩天來過一趟，話里話外都是威脅。"
"她威脅你什么？"
"說我條件不行，說跟著我孩子受罪。"
"放屁！"姥姥一拍桌子，"你一天打三份工養(yǎng)孩子，她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就知道花男人的錢，她有什么臉說你？"
"媽，**是看條件的。他收入比我高十幾倍，還有房子。萬一法官覺得跟著他對知意更好……"
"那也得有個好字！他連家長會都不去，還有臉說條件好？"
我媽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媽，我得找個律師。"
"請律師要多少錢？"
"便宜的也要兩千塊。"
屋子里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兩千塊，對我們家來說是兩三個月的全部收入。
姥姥從貼身口袋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來，里面包著幾張皺巴巴的錢。
"這是八百塊，你拿著。是**走之前留下來的，我一直沒舍得花。"
"媽……"
"別跟我客氣。知意不能沒有你。"
我媽接過那個布包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第二天，她出去借錢了。
找了以前在飯館里一起洗碗的姐妹，人家說手頭緊。
找了隔壁巷子里開小賣鋪的大姐，人家說剛進(jìn)了貨沒周轉(zhuǎn)。
找了舅舅，舅舅說幫忙問問，后來就沒了消息。
到了第五天，她幾乎把能想到的人都找遍了。
只有樓下的趙嬸，一個六十多歲的退休工人，塞了三百塊錢到她手里。
"小月啊，這錢不用還了。不管怎么樣，孩子跟著你是對的，誰看不出來？"
我媽拿著那三百塊錢，在樓道里站了好久。
那天晚上，我又看見她坐在床邊發(fā)呆。
床頭柜上的燈泡瓦數(shù)很低，照得她的臉一半亮一半暗。
她手里攥著一個小藥瓶，從里面倒出一片白色的藥片，放進(jìn)嘴里。
我小聲問："媽媽，你吃的什么藥？"
她回過頭看我，愣了一下。
"***。媽媽晚上睡不著覺，醫(yī)生讓吃的。你別擔(dān)心，快睡。"
她幫我把被子掖好。
我閉上眼睛。
但在閉眼之前的那一瞬間，我又看見了一行金色的字。
字很短，浮在天花板上，一閃就沒了。
"**這些年吃的苦，你長大了才能懂。"
第五章
第六天。
還有一天就出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