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
排了四十分鐘的隊。
快叫到我們了。
一個男孩從人群里沖出來，死死抱住她的腿。
"媽媽！"
我以為認錯人了。
可她蹲下來，把孩子摟進懷里，眼神溫柔得像換了一個人。
賀銘從后面走過來，十指扣住她的手。
"這個孩子是個意外。"
"他***獨自帶了四年孩子，我不能不管。"
"我必須先給他們父子一個名分。"
她回頭看我，眼眶泛紅。
"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等孩子大些，我一定回來嫁你。"
賀銘舉起手機，鏡頭懟在我臉上。
"來，茄子。"
我沒動。
她松開我的手指，牽著賀銘走進了民政局大門。
陽光刺眼。
我站在臺階上，手機屏幕亮著。
有個號碼，置頂了十年，從沒撥出去過。
蘇棠。
我按下通話鍵。
"我在民政局門口，缺個領(lǐng)證的人。"
"你來嗎？"
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后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你別走。"
"我馬上到。"
1 民政局驚變
六月的太陽烤得人后脖頸發(fā)燙。
民政局門口的長椅上坐滿了人，手里都攥著材料，臉上都掛著笑。
我也笑。
口袋里揣著兩個人的***和戶口本，襯衫的第一顆扣子系了又松，松了又系。
柳若筠站在旁邊刷手機，拇指劃得飛快。
"緊張？"我問她。
她頭也沒抬："嗯。"
我從兜里摸出一支口紅遞過去："拍照用，你上次說這個色號好看。"
她接過去掃了一眼，塞進包里，繼續(xù)刷手機。
應該是緊張吧。畢竟是來領(lǐng)證的。
叫號機跳了一格。
快到我們了。
我正要跟她說往前挪挪的時候，一個穿藍色恐龍T恤的男孩從人群縫隙里鉆了出來，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頭撞上柳若筠的腿。
"媽媽！"
聲音又脆又響，旁邊排隊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下意識想笑——小孩子認錯人了。
可我沒笑出來。
柳若筠蹲下身，雙手捧住男孩的臉，拇指擦了擦他嘴角的餅干渣。
那個動作太熟練了。
不是陌生人面對小孩的客氣，是肌肉記憶。
"乖，怎么跑這么快？"
她聲音輕得像棉花。
我盯著她的側(cè)臉，嘴巴張了一下，沒發(fā)出聲。
一個男人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