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洞穴入口的陰影里。
我留在原地。
不，我被留在原地。
意識像一團燃燒的迷霧，在石巢的核心深處盤旋、膨脹、掙扎。
關(guān)于我死亡的真相，有太多的裂痕。
而江映月的出現(xiàn)，把那些裂痕撕開了一道新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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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體的呼吸
江映月離開后的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消化她留下的那句話。
是你自己，把自己鎖在病毒艙里的。
我一遍又一遍地翻撿著記憶殘片，試圖從中找到支撐這句話的證據(jù)。但我的意識已經(jīng)被病原意志嚴重侵蝕，人類的記憶就像泛黃的照片，邊緣開始模糊、卷曲、褪色。
我記得實驗室的白色燈光。
我記得那些排列整齊的試管架。
我記得電腦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流——一串串代表病毒RNA結(jié)構(gòu)的字符，以驚人的速度自我重組、變異、進化。
但我記不得那天早上我是怎么走進實驗室的。
記不得我有沒有吃過早飯。
記不得我最后的那個電話打了給誰。
就像被人用橡皮擦，用力地、反復地擦掉了我人生最后一天的大部分細節(jié)，只留下幾個曖昧不清的輪廓。
這種感覺讓人發(fā)瘋。
我一直以為自己至少死得明明白白。
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我連自己為什么死都不知道。
意識的波動讓整座石巢都開始顫抖。墻壁上的血色藤蔓痙攣般地抽搐起來，抖落一片片干枯的葉片。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正在轉(zhuǎn)化成某種實質(zhì)性的干擾波，沿著地下水循環(huán)系統(tǒng)向四面八方擴散，影響到了地表那些喪尸的行為模式。
一些正在漫無目的游蕩的喪尸突然狂暴起來，開始瘋狂地攻擊周圍的建筑物和車輛。有些甚至開始****——更高的感染者吞噬更低的感染者，像是在完成某種詭異的進化儀式。
我趕緊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已經(jīng)不再是人類了。
我的情緒波動，會對這座城市里所有與病毒相關(guān)的生命體產(chǎn)生連鎖反應(yīng)。失控的代價，可能是成百上千條人命的消逝。
可是話說回來——我還應(yīng)該在乎人命嗎？
我已經(jīng)死了。
我是一個應(yīng)該埋葬在實驗室廢墟下的**。
我變成了一個讓末日降臨的病原體。
那些活著的人恨不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