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我的意識像一團(tuán)疲憊的霧氣，蜷縮在生命中樞的核心，渾身上下——如果我有身體的話——每一根神經(jīng)都在隱隱作痛。
剛才那波操控，消耗了我大量的意識能量。我感覺自己的意識邊界變得模糊，像一幅褪色的畫，邊緣在溶解。
我變成了什么東西？
我**也想知道。
意識漸漸沉入黑暗前，我感知到洞穴入口處又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生命信號。一個人影緩緩走進(jìn)洞穴，步履從容，不緊不慢。
是個女人。
她穿著白色的大褂，沾滿灰塵和血跡，領(lǐng)口別著一枚已經(jīng)模糊的員工胸牌。她的臉龐被長發(fā)遮擋了大半，只露出一雙眼睛——疲憊的、冷靜的、穿著某種絕望的淡然。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支手電筒，打開，對準(zhǔn)了石巢的方向。
光線打在我附著的血色藤蔓上，反射出猩紅的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開口說了一句話。
“沈淵?！?br>她認(rèn)識我。
“你還記得實驗?zāi)翘?，是誰把你鎖在病毒艙里的嗎？”
她頓了頓。
“是你自己。”
我愣住。
不，不對。
我拼命翻找死亡的記憶——病毒艙的門是怎么關(guān)上的？密封條是怎么啟動的？我記得我在最后關(guān)頭意識到了病毒的智能特性，我記得我拼命沖向控制面板想要啟動緊急泄壓……
等等。
不。
我的死亡記憶像被打碎的鏡子，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都映著不同的畫面。我拼命想把它們拼回去，但越拼越亂，越拼越覺得不對勁——
到底是誰鎖的門？
那個女人站在原地，看著我——或者說看著石巢——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奇怪的、幾乎可以說是……溫柔的東西。
“我叫江映月?！彼f，“穹城地下病毒研究所，一級研究員。”
“你是我的同事?！?br>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些。
“而且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她停下腳步，側(cè)過頭，像是在聽什么聲音。
“有人在跟蹤我。我現(xiàn)在沒法跟你說太多。但是沈淵——”
她抬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這座城市的命，和你的命，已經(jīng)綁在一起了。你死，所有人都得死。你活……所有人都不見得能活?！?br>“這個選擇題，是你親手選的?！?br>她說完，轉(zhuǎn)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