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搬來的第一天，就把我的**工作室給拆了。
我爸看到我發(fā)的照片，沉默了五分鐘，然后打來電話：
「澈子，貸款我不出了，你自己想辦法?！?br>第 1 章
「你那堆破爛我給你挪陽臺了，**正好放你弟弟的麻將桌?！?br>丈母娘站在客廳，手里拿著抹布。
我剛掛了我爸的電話。
手機屏幕還亮著。
我爸剛才在電話里說的那句話，還在我腦子里轉。
「澈子，貸款我不出了，你自己想辦法?！?br>我把手機揣進口袋，看著丈母娘。
「誰讓您動的？」
「我怎么不能動？」她把抹布摔在茶幾上，「我是**。你一個上班族，搞什么工作室，不務正業(yè)?！?br>我沒接話，轉身往**走。
推開門。
原本放著三臺顯示器、人體工學椅和服務器機柜的地方，現(xiàn)在空了。
一臺自動麻將桌擺在正中間。
旁邊是一張折疊床。
小舅子趙浩正躺在折疊床上玩手機，頭也沒抬。
「**，你那椅子太占地方，我讓收廢品的拉走了?！?br>我盯著他看了一秒。
「我的 NAS 機柜呢？」
「什么柜？」
「黑色的鐵柜子?！?br>「哦，陽臺呢?！?br>我轉身去陽臺。
陽臺沒有封窗。
機柜被扔在角落，上面還搭著丈母娘洗完沒擰干的拖把。
水滴正順著網(wǎng)線口往下淌。
趙敏從臥室走出來。
「你別黑著臉行不行？」
我把拖把拿開，扔在地上。
「里面有我兩年的數(shù)據(jù)。」
「媽也是為了浩浩好。」趙敏走過來，拉我的胳膊，「他剛來沒地方睡，**空著也是空著。她就是住一陣子，你別那么小氣。」
我看著她。
「那是我的工作區(qū)。」
「你那點工資，在哪不是工作?！顾训厣系耐习褤炱饋?，「別惹媽不高興?！?br>我沒再說話。
我蹲下來，把機柜的螺絲擰開。
抽出里面的四塊硬盤。
兩塊表面已經(jīng)進了水。
我把硬盤擦干凈，抱回臥室，放在床頭柜上。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坐在飯桌上。
丈母娘做了四個菜。
她把一盤排骨推到趙浩面前。
「浩浩多吃點，找工作費腦子?！?br>趙浩夾了一塊排骨，啃得很大聲。
丈母娘轉過頭看我。
「周澈，你那個破電腦，以后別在家里弄。浩浩睡覺輕，聽不得敲鍵盤的聲音?！?br>我夾了一口青菜。
「我盡量。」
「什么叫盡量?！拐赡改锓畔驴曜樱改阋粋€月掙多少我知道，一萬二。不夠養(yǎng)家的。敏敏跟了你，算吃虧。」
趙浩在旁邊笑了一聲。
「**，要不你去開網(wǎng)約車吧，比敲鍵盤掙得多。」
我攥著筷子，沒說話。
趙敏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媽跟你說話呢?！?br>我把筷子放下。
「我知道了?！?br>我站起來，離開飯桌。
深夜。
他們都睡了。
我坐在陽臺的折疊椅上。
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我把那兩塊沒進水的硬盤連上。
敲了一行代碼，進入**。
屏幕上跳出一排數(shù)據(jù)。
這是我業(yè)余開發(fā)了兩年的 SaaS 效率工具。
日活用戶：2800。
付費用戶：217 個。
我盯著屏幕，把這個數(shù)字在心里算了一遍。
每個付費用戶每月的訂閱費是 199 塊。
一個月的流水，是四萬三。
我把電腦合上。
趙敏披著衣服走出來。
「你還不睡？」
「馬上?！?br>「媽今天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
我看著外面的夜色。
「趙敏，我爸把房貸停了?！?br>她愣住了。
「什么？」
「我爸說，**來了，他是外人，以后一萬八的房貸我們自己還?！?br>趙敏的臉色變了。
「他怎么能這樣？我們哪有錢還？」
我站起來，把電腦抱在懷里。
「你想想辦法吧?！?br>第 2 章
「你想想辦法是什么意思？」
趙敏跟進臥室，聲音壓得很低。
「字面意思。」
我把電腦放在床頭柜上。
「你一個月一萬二，我一個月六千，加起來剛好夠還房貸。我們吃什么？」
「吃排骨?！刮艺f。
趙敏深吸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在怪我媽？」
「我陳述事實。」
「我去跟**說。」
「不用去?！刮颐摿送馓?，「他決定的事，改不了?！?br>第二天早上。
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