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去，轉(zhuǎn)身繼續(xù)收拾布偶。
房間不大，一室一衛(wèi)，一張單人床貼墻擺放，床頭靠著內(nèi)側(cè)承重墻，床邊空余出半米窄窄空地，剛好能放下這個半人高的布偶。我簡單拿濕抹布擦了擦布偶表面浮灰，不敢用力**，怕搓碎老舊布料，隨后隨手把它擺在床邊靠墻位置，擺正身體，讓它面朝房門方向，背對著我的床頭。做完這些，我吃了涼透的陽春面，簡單收拾碗筷，就躺回床上刷手機放松，徹底把撿來布偶這件事拋在了腦后。傍晚時分天色慢慢暗下來，我照例洗漱完畢，關(guān)燈睡覺，準備夜里十二點準時出門上夜班。
第一夜，什么怪事都沒有。屋里安靜如常，布偶安安靜靜靠在墻邊，一動不動，后背對著床頭，全程沒有半點異常。我睡得安穩(wěn)，鬧鐘準時響起，起身穿戴工裝，檢查工具背包，推門出門上班，一切都和往常一模一樣，平淡無波。我心里暗自失笑，自嘲白天純屬瞎緊張，一個老舊布偶而已，無非是樣子暗沉破舊，哪里有什么嚇人的地方，純粹是自己嚇自己。
怪事是從第二夜開始的。前一夜夜班任務(wù)繁重，巡檢點位多，來回奔波折騰到凌晨四點多才下班回家。初春深夜寒氣刺骨，我累得眼皮打架，渾身酸痛，連燈都懶得全開，只隨手開了門口一盞微弱小夜燈，光線昏昏沉沉勉強照亮床邊過道，隨后倒頭就想睡覺。視線不經(jīng)意掃過床邊，我動作猛地一頓，渾身疲憊瞬間消散大半，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發(fā)慌。
我明明前一晚出門前，特意把布偶擺正，讓它后背貼合墻面，面朝房門方向擺放。可此刻，布偶的身體紋絲不動，依舊靠墻立著，唯獨頭部悄無聲息轉(zhuǎn)了過來，兩顆黑漆漆的紐扣眼，正正好好、不偏不倚，對準我的床頭位置，對準我即將躺下睡覺的地方。昏暗小夜燈光線下，那兩顆黑紐扣沒有半點反光，沉沉死死地盯著床頭，安靜又冰冷，壓迫感瞬間裹了上來。
我心頭一緊，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記錯了擺放方向。也許是前一晚趕時間匆忙，隨手一放，根本沒擺正，睡前胡思亂想記錯了細節(jié)。我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捏住布偶冰涼的脖頸，輕輕把它的頭掰回去，重新擺正姿態(tài)，嚴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