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嗒。
“所以，你是在騙他？”林霜睜大眼睛。
“不是騙?！崩铋L安說，“是畫餅?！?br>“畫餅？”
“畫一個足夠大的餅，讓投資人相信這個餅能做成。然后，在這三個月里，我們要把這個餅，真的做出來?！?br>“怎么做？”
李長安深吸一口氣。
“首先，我要了解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br>那天晚上，李長安一個人坐在無極宗的破門檻上，看著天上的月亮。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月亮，和那個世界的月亮是不是同一個。他忽然想起自己上輩子最后看到的畫面：凌晨四點半的辦公室，屏幕上的需求文檔改了十七版，第七杯咖啡已經(jīng)涼了。然后胸口一悶，什么都沒有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這里。也許這就是死后的世界。也許這一切都是幻覺。但不管是真的假的，這里的陽光是暖的，風是涼的，那個叫林霜的小姑娘眼眶紅得是真的。
他上輩子為了別人的APP死了。這輩子，他要為自己活。
當然，在那之前，得先還八十七萬。
第二章 無極宗的存量盤點
第二天一早，李長安讓所有人到大殿開“站會”。
“什么是站會？”林霜問。
“就是站著開會。效率高，不浪費時”
“因為椅子不夠，”蘇余打斷他，“一共就兩把椅子?！?br>李長安沉默了一瞬。
“對。因為椅子不夠?！?br>四個人站在大殿里。李長安讓每個人報一下自己手頭的“資源”。
青玄真人先開口。他捋著胡須，說起無極宗的光輝歷史，從祖師爺創(chuàng)立宗門開始講起，講到第二代掌門如何力挫群雄，講到***如何在萬仙大會上出盡風頭
“師尊，”林霜忍不住打斷，“李師兄問的是‘資源’。”
“哦，”青玄真人頓了頓，“我目前壽元……不多了。靈力所剩無幾?！彼肓讼?，又補了一句，“但我年輕時去過天道盟總部?！?br>“天道盟是什么？”
“修仙界的最高權力機構。所有宗門都歸它管。每年年底有一次考核，考核不過關的宗門會被強制解散?！?br>李長安的小雷達瞬間亮了。
KPI?？己?。末位淘汰。
“考核什么指標？”
“弟子數(shù)量、靈石收入、影響力。三項都要達標?！?br>“我們?nèi)ツ昱诺趲?？?br>青玄真人沉默了一會兒：“倒數(shù)第一?！?br>“前年呢？”
“倒數(shù)第一。”
“大前年？”
“連續(xù)七屆了?！?br>李長安深吸一口氣。好，知道自己在鄙視鏈的哪個位置了。倒數(shù)第一。這意味著，天道盟可能根本就沒正眼看過無極宗，不是敵人，而是垃圾。而對于垃圾，通常的做法不是打擊，是等它自己消失。
這反而是一個保護色。
“小師妹，你呢？”
林霜站直了身體：“我是劍修。我每天練劍六個時辰?！?br>“修為到什么程度？”
“煉氣九層。差一步筑基?！?br>“在這個世界算什么水平？”
林霜猶豫了一下，青玄真人替她回答：“對于普通散修來說，已算中層。但對于宗門弟子”
“墊底?！绷炙约赫f出來了。她的語氣很平靜，但李長安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
“你練一套劍法給我看看?！?br>林霜走到大殿中央，拔劍。那柄劍倒是好劍，劍身如水，鋒芒內(nèi)斂，一看就不是凡品。她深吸一口氣，起手式，然后一套劍法行云流水地打了下來。
李長安看完了。動作很標準，姿勢很漂亮，挑不出毛病。
但他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怎么樣？”林霜收劍，期待地看著他。
“動作很標準，”李長安斟酌著措辭，“但感覺……缺少一點，說不上來的那種”他比劃了一下，“魂?！?br>“魂？”
“就是，你的動作是精確的，但你的劍沒有‘說話’。沒有情緒，沒有故事?！?br>林霜的表情垮下來。她什么都沒說，但李長安注意到她的眼眶微微發(fā)紅。
“我不是說你不好，”李長安趕緊找補，“你基本功非常扎實。只是可能需要找到你自己的‘風格’?！?br>“我的風格是什么？”林霜問。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幫你找?！?br>“怎么找？”
李長安想了很久。
“我可能有一個辦法。但我要先試試?！?br>他轉向蘇余：“你呢？你有什么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