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想要孩子，自己去治?！?br>她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周硯平立刻罵：“你怎么跟雯雯說話？她是為了周家?！?br>曹桂芬一把奪過文件，拍在香案上。
“簽了，孩子出生后記到硯平名下。”
“不簽?！?br>我轉(zhuǎn)身就要走。
周硯白擋在我面前。
我問：“你讓開嗎？”
他說：“見鹿，別逼我在親戚面前難做?！?br>我笑了。
我懷著他的孩子，滿身泥水跪到這里。
最難做的人，竟然是他。
肚子又疼了一下，我扶住墻。
羅雯眼尖，突然叫：“她褲子臟了?！?br>所有人的眼都落在我身上。
血順著褲腳往下淌。
我說：“周硯白，送我去醫(yī)院。”
曹桂芬卻擋住門：“先簽?！?br>“血都流成這樣了，還簽什么？”
村里的老會(huì)計(jì)終于開口。
曹桂芬瞪他：“這是我們家的事?！?br>老會(huì)計(jì)退了半步，不敢再說。
羅雯把印泥推到我腳邊。
“嫂子，別裝得這么嚴(yán)重，女人生孩子哪有不流血的?！?br>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全場都靜了。
羅雯捂著臉尖叫：“你敢打我？”
我說：“我不只敢打你?！?br>周硯平?jīng)_上來，被我撿起香案上的銅鈴砸在肩上。
他疼得后退。
曹桂芬氣得指著我：“反了，反了。”
周硯白終于變了臉。
“林見鹿，你別把事情弄難看。”
我問：“難看的是我，還是你們？”
他咬牙：“簽了，我馬上開車。”
“不簽?！?br>他看了眼曹桂芬。
那一眼很短，我卻看明白了。
他們早就商量好了。
周硯白從后面按住我的肩。
我疼得彎下腰。
羅雯把新文件攤開，周硯平抓住我的手。
“大嫂，別怪我們?！?br>我用力掙扎，手背蹭過石面，血混著泥。
就在指尖快碰到印泥時(shí)，山下忽然傳來車聲。
一輛黑色商務(wù)車停在巷口。
曹桂芬皺眉：“誰這時(shí)候來？”
車門打開，許嘉寧撐著傘下來。
她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也是我三年沒聯(lián)系的好友。
她看見我，臉色沉下。
“林見鹿，你就是這么過日子的？”
我不想讓她看見我這樣。
可我已經(jīng)站不穩(wěn)。
許嘉寧沖上來扶我。
周硯白攔她：“這是家事，你別插手?！?br>許嘉寧冷聲問：“家事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