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扮太監(jiān)進宮五年。
憑著一張乖巧臉，混成了皇帝身邊最得寵的小內(nèi)侍。
暴戾帝王只準我近身伺候。
清貴國師夜夜教我識字。
連敵國質(zhì)子都把逃命路線畫給我，讓我跟他走。
我裝得很穩(wěn)。
直到宮宴那晚，貴妃下藥害我。
我跌進溫泉池，濕透的衣裳再也藏不住秘密。
皇帝、國師、質(zhì)子同時闖入。
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可皇帝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傳朕旨意，今晚封后?！?br>1
溫泉殿內(nèi)，水汽氤氳。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渾身濕透，長發(fā)貼在臉頰。
女子的身份暴露無遺。
面前站著三個男人。
大齊皇帝蕭景煜，我的主子。
大齊國師沈清辭，我的先生。
敵國質(zhì)子謝無咎，我的“盟友”。
三道目光，三種情緒，盡數(shù)落在我身上。
欺君之罪，當凌遲處死。
我閉上眼，等待死亡。
可等來的，是蕭景煜的一聲輕笑。
然后，他說了那句讓我五雷轟頂?shù)脑挕?br>「傳朕旨意，今晚封后?！?br>大太監(jiān)李德全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
「皇上，封、封誰為后？」
蕭景煜的視線依然鎖著我。
「小騙子，林素?！?br>他叫出了我的本名。
我猛地抬頭，心臟驟停。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我入宮五年，頂著“小栗子”這個名字，像條狗一樣匍匐在他腳下。
原來，全是一場笑話。
「愣著做什么。」
蕭景煜朝我走來。
「帶未來皇后回養(yǎng)心殿，好生伺候?！?br>兩個陌生的宮女上前，架起我的胳膊。
我渾身無力，被她們拖著往外走。
經(jīng)過沈清辭身邊時，他伸手想拉我。
「皇上，此事不妥?！?br>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卻帶著一絲急切。
「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怎可……」
蕭景煜打斷他。
「國師是覺得，朕的決定需要你來評判？」
沈清辭臉色一白，收回了手。
謝無咎站在最后，他什么也沒說。
只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看著我，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我讀懂了。
他說：「等我。」
我被帶走了。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2
養(yǎng)心殿，皇帝的寢宮。
我被按在浴桶里，宮女們用最名貴的香膏為我擦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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