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鳳袍。
銅鏡里的人，陌生得讓我害怕。
那張屬于我自己的臉，五年未見，早已模糊。
宮女為我梳好發(fā)髻，插上鳳釵。
「皇后娘娘，您真美?！?br>我聽著這聲“皇后娘娘”，只覺得荒謬。
蕭景煜推門而入。
他遣退了所有人。
殿內(nèi)只剩下我們兩個(gè)。
他一步步走向我，帶著君臨天下的壓迫感。
「五年了?！?br>他開口，聲音低沉。
「裝得累嗎？」
我垂下眼，不說話。
「怎么不叫主子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qiáng)迫我抬頭。
「朕還是喜歡你穿著太監(jiān)服，跪在朕腳邊搖尾乞憐的樣子?！?br>屈辱感涌上心頭。
我咬著牙。
「皇上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他笑了。
「朕剛才說得很清楚，封你為后?！?br>「為什么？」
「因?yàn)殡薷吲d?！?br>他松開我，指了指桌上的一盤葡萄。
「像以前一樣，剝給朕吃?！?br>我僵在原地。
做小太監(jiān)時(shí)，這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事。
他喜歡吃我剝的葡萄，不帶籽，不帶皮。
「怎么，當(dāng)了皇后，就伺候不得了？」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拿起一顆葡萄。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果皮。
五年前，我林家滿門被抄斬。
罪名，通敵叛國(guó)。
父親被斬首示眾，母親和兄長(zhǎng)不知所蹤。
只有我，靠著父親舊部的幫助，換了身份，凈了身（假的），混進(jìn)宮里當(dāng)了太監(jiān)。
我只有一個(gè)目的。
殺了蕭景煜，為我林家一百多口人報(bào)仇。
「在想什么？」
蕭景煜的聲音將我拉回現(xiàn)實(shí)。
「在想，怎么殺了朕？」
我手一抖，葡萄掉在地上。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他俯身，撿起那顆葡萄，放進(jìn)自己嘴里。
慢慢咀嚼。
「林素，朕等著你?！?br>「看看是你先殺了朕，還是朕先讓你……心甘情愿地躺在朕身下?！?br>他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3
封后的旨意在第二天清晨傳遍六宮。
整個(gè)皇宮都炸了。
一個(gè)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太監(jiān)，搖身一變成了皇后。
這比話本子還離奇。
我被囚禁在養(yǎng)心殿偏殿，哪里也去不了。
蕭景煜派了重兵把守。
貴妃魏嫣然闖了進(jìn)來。
她是我父親政敵魏國(guó)公的女兒，也是昨晚給我下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