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
我是全省第一。
傅遠柏拿五百萬，讓我入贅當女婿。
我當面撕了支票。
三天后，教育局收到一份偽造的作弊證據(jù)。
成績作廢。
檔案蓋章。
一輩子翻不了身。
我死在二十八歲，出租屋的地板上，沒人收尸。
這輩子。
五百萬的支票又遞到我面前。
沒撕。
簽字，拿錢，笑著喊了聲爸。
他覺得拿捏死了我。
五百萬，全進了比特幣。
半年，翻了九倍。
四千多萬，一口一口，吃掉了他的公司。
婚禮那天。
賓客三百，他坐主桌正中，端著酒杯，滿面紅光。
我把**合同推到他手邊。
"爸，遠柏地產(chǎn)從今天起，姓陸。"
酒杯掉了。
他的膝蓋也跟著軟了。
第一章
我死過一次。
二十八歲，租住在城中村六樓的隔斷間里，七月，沒有空調(diào)，窗外是蟬叫和隔壁炒菜的油煙味。
我躺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的水漬，心臟一點一點慢下來。
最后一個念頭——
當年那張支票，我不該撕。
再睜眼的時候，我坐在一輛黑色奔馳的后座。
車內(nèi)冷氣開得很足，真皮座椅冰涼。
面前坐著傅遠柏。
五十出頭，灰色西裝，袖扣是白金的，領帶夾刻著"F"。
他翹著腿，手里捏著一張支票，拇指**支票邊緣，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打折商品。
"小陸。"
他開口了，語氣很隨意，像在談一筆不值一提的生意。
"全市?？嫉谝?，鐵板釘釘?shù)氖钤缱印?
"我閨女傅筠跟你同班，你知道的。"
"我也不繞彎子——你入贅我傅家，婚后跟筠筠一起把生意撐起來，這張支票，五百萬，算是見面禮。"
他把支票往前推了推。
5000000。
六個零。
我盯著那張支票，手指輕微發(fā)抖。
不是害怕。
上輩子，同樣是這輛車，同樣是這個座位，同樣的冷氣和真皮味道。
他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我當時十八歲，窮，但骨頭硬。
我覺得自己用高考就能改命，覺得入贅是侮辱。
我把支票撕成了兩半。
當面。
他笑著收回了碎片。
三天后，一封匿名舉報信送到省教育廳。
信里有我"作弊"的"證據(jù)"——考場監(jiān)控截圖、偽造的小抄照片、甚至買通了一個監(jiān)考老師的證詞。
我的高考成績被凍結復查。
復查持續(xù)了整整兩年。
兩年里，我沒有大學上，沒有工作，沒有任何人愿意接觸一個"高考作弊嫌疑人"。
我媽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就沒了，我爸同年車禍走的。
叔叔陸懷遠自顧不暇。
我一個人扛了兩年，等來一紙"證據(jù)不足，不予處分"的通知。
但我的人生已經(jīng)廢了。
沒有學校收一個復讀兩年、背著作弊污點的學生。
沒有公司招一個簡歷上寫著"高考爭議"的求職者。
我做過搬運工、送過外賣、在工地上搬磚搬到手指甲翻開。
二十八歲，心臟出了問題，大概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加過勞。
死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房東三天后才發(fā)現(xiàn)。
這些記憶像燒紅的鐵條，一根一根捅進我腦子。
我坐在奔馳車后座，盯著那張支票，手指關節(jié)攥得泛白。
傅遠柏還在說話。
"你家里的情況我了解，父母都不在了，就一個叔叔，做點小生意也不太順利。你是聰明孩子，應該知道這個機會意味著什么。"
他嘆了口氣，表情做出一副長輩關懷的模樣。
"省狀元當了我傅家女婿，不丟人。"
不丟人？
上輩子你偽造證據(jù)毀了我，**了我，你覺得不丟人？
我的呼吸很穩(wěn)。
牙齒咬住了腮幫子內(nèi)側的肉，鐵銹味在舌頭上蔓延開。
上一世，我在這個瞬間站起來，把支票撕碎,甩在他臉上。
這一世——
"好。"
我說。
聲音很平，甚至帶了一點笑。
"五百萬，入贅，可以。"
傅遠柏的表情僵了零點幾秒。
他大概沒想到這么順利。
上輩子那個眼神刺得他很不舒服，他記了仇。
這輩子，他準備了一肚子說服的話術，全沒用上。
"爽快。"
他很快恢復了笑容,伸出手。
手指粗短，中指戴著一枚翡翠戒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我握上去。
他的手很熱，力氣很大，像在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