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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鎖在她的手上。
她右手往前伸的時候，手指是張開的。不是本能的抓握——人摔倒時手指會蜷縮，會試圖抓住任何東西。
她的手指是張開的。
掌心朝下。
是一個標準的"卸力"姿勢。
練過的。
上輩子我像個傻子一樣沖上去，雙手接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她靠在我懷里，滿臉痛苦，胳膊上的傷。
胳膊上的傷。
那個傷。
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啪"地斷掉了。
陽光照在臺階上，石縫里螞蟻在搬面包屑。蟬叫聲突然變得刺耳，像針一樣扎進太陽穴。
我的手攥進口袋里，指甲掐著掌心的肉。
宋綺摔在了臺階上。
她叫了一聲，趴在那兒，書散了一地。
有個路過的家長跑過去："同學！同學你沒事吧？"
宋綺抬起頭，臉上全是委屈，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的目光掃過周圍——
然后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十米外。
雙手插在口袋里。
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我臉上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表情。但應該不太好看。因為她在對上我眼睛的瞬間，嘴唇抖了一下，然后迅速移開了視線。
那個家長把她扶起來了。
她胳膊上蹭破了一塊皮，不嚴重。比上輩子的傷輕多了——因為上輩子有我"接"她，她可以借力摔得更夸張。
現在沒人接。
她只能自己摔。
所以摔得不夠狠。
不夠狠就不夠慘。
不夠慘就沒法訛。
我從她身邊走過，距離不到三米。
她喊了一聲："同學——"
我沒停。
腳步穩(wěn)得像踩在尺子上。一步都沒偏。
走到學校大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宋綺被那個家長扶著往醫(yī)務室方向走。
我把視線收回來，抬腿跨進校門。
門口掛著紅色**：沉著冷靜，誠信**。
我笑了一下。
沉著冷靜。
行。
這輩子我會非常非常沉著，非常非常冷靜。
冷到你們宋家每一個人都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2
考場在三樓。
走廊里彌漫著84消毒水的味道，風扇在頭頂嗡嗡地轉，墻上貼著"禁止喧嘩"的**告示。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鈴還沒響，周圍的考生翻著書做最后的掙扎。有人嘴里念念有詞地背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