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坐在沙發(fā)上,把那條短信看了三遍。
報警?他們說了不要報警。
可如果我一個人去,把證據(jù)交給他們——然后呢?他們拿到想要的東西,會放過我和周硯白嗎?
不會。他們連活人的器官都敢摘,**滅口對他們來說連猶豫都不需要。
反過來,如果我報警,周硯白可能會死。但至少,我還有贏的可能。
我不是在救周硯白。
我恨他。
恨他**,恨他讓我變成一個被拋棄的女人。
這兩年里,我刪掉了他所有的****,換了城市,換了生活,以為這樣就能把那根刺拔掉。
但我沒能做到。
每個失眠的夜晚,我都會想起他和沈鹿在咖啡廳握手的畫面。
那種被背叛的感覺,像一根**在心臟上,不致命,但永遠在疼。
可現(xiàn)在,這根刺有了別的用處。
周硯白在查一幫**器官的**。
那幫人把人的腎臟、肝臟、心臟標上價格,像賣白菜一樣賣到境外。他查到了證據(jù),然后被抓了。
他把證據(jù)留給了我。
我想過一走了之。
但我做不到。
不是因為我多愛他。
是因為——如果他死了,我這輩子都會覺得,是我沒去救他。
我不想背這個債。
而且我也不是去救他。我是去送那幫**下地獄。
至于周硯白——
他要是活著出來,算他命大。
他要是死了,我替他收尸,順便把他的案子查到底。
怎么都不虧。
我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樓下的街道很安靜,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有一個垃圾桶被風(fēng)吹倒,哐當一聲,在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盯著那個垃圾桶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一件事。
離婚那天,周硯白站在民政局門口,問我:“姜晚,你有沒有什么想問我的?”
我說沒有。
他愣了一下,好像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其實我有。
我想問他:你是什么時候開始不愛我的?是沈鹿出現(xiàn)之后,還是更早?你有沒有后悔過?
但我沒問。
因為我覺得,問了就顯得我還在乎。而我不想讓他知道我還在乎。
這兩年,我把所有關(guān)于他的東西都扔了——婚紗照、結(jié)婚戒指、一起買的沙發(fā)。我以為把物理痕跡清除干凈,心里也就干凈了。
但人不是房子,不是說把舊家具搬走就能重新裝修的。
有些東西長在骨頭里,你越是想把它剔掉,它越是疼。
現(xiàn)在,他躺在某個我不知道的地方,被人綁在椅子上,嘴角帶著血。而我能做的,要么是袖手旁觀,要么是賭上一切。
我選了后者。
不是為了他。
是為了我自己。
我想知道,當我被推到懸崖邊上的時候,我到底是那個會轉(zhuǎn)身逃跑的人,還是那個會縱身一躍的人。
想通這一點,我拿起了手機。
我撥通了林深的號碼。他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現(xiàn)在在刑偵支隊工作。
我們很久沒聯(lián)系了,但我知道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電話接通后,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林深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姜晚,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器官**,這是大案?!?br>
“我知道?!?br>
“你手里的證據(jù),能確定嗎?”
“能?!?br>
“但周硯白說,他只把航班信息和部分錄音給了你們,最關(guān)鍵的那份‘假名單’策略和蔣烈的身份,他留給了我。他說他擔心警隊內(nèi)部可能有**——不是針對你,而是這個案子牽扯太大。”
林深沉默了幾秒:“他這么想也不是沒道理。不過你放心,這個案子現(xiàn)在是支隊直管,參與的人極少?!?br>
“那明天的交易……”
“你不能去。”林深說,“太危險了?!?br>
“他們說了要一個人去。如果看到**,周硯白會死。你們在外圍布控,我進去拖延時間。只要你們能在這期間找到周硯白的位置,把他救出來,我這邊就安全了?!?br>
林深又沉默了一會兒。
“周硯白的關(guān)押地點,我們目前還沒有線索。你進去之后,如果能套出任何關(guān)于位置的信息,我們就有了方向。”
“那我試試?!蔽艺f。
“他們既然敢約我在舊貨市場交易,說明關(guān)押地點應(yīng)該離得不遠,方便隨時撕票。舊貨市場往北五公里就是城郊,那邊有很多廢棄廠房和倉庫。我會想辦法讓他們說出具**置。”
“好?!绷稚钫f。
“你身上不能帶任何普通通訊工具,他們會搜身?!?br>
”我們有一種最新的微型***,是非金屬的,厚度不到一毫米,可以貼在鞋底夾層里。金屬探測器掃不到,翻鞋墊也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br>
”你進去之后,我們能在外面聽到你的一舉一動。一旦確認周硯白的位置,我們會立即分兩隊行動——一隊去救人,一隊沖進來。”
“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明天這個時候,要么那幫人完蛋,要么我完蛋,但我這人,從來不讓別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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