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兩家店，去年剛在我們平**了VIP。她跟李巖不是沒見過——上次我安排過一次飯局，李巖全程玩手機，孫姐買單走人，之后再沒理過我。
“媽，人家沒看上李巖。”
“你就不能再說說？人家不就是開店的嘛，你弟現(xiàn)在也有項目啊，他能賺到錢的。你幫忙說說好話?！?br>“她跟我說過，李巖那天連人家名字都沒記住?！?br>**表情變了。
她轉頭看李巖：“你連人家名字都沒記??？”
李巖撓頭：“我那天不是手機有急事嘛?！?br>“啥急事？”
“打游戲，有個隊友一直掛機，我在群里罵他?！?br>空氣安靜了兩秒。媽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又轉回來面對我。
“那你也得幫他再想想辦法。他一個大男人，總得成家。你不幫他誰幫他？我又沒錢?！?br>又來了。
我媽這句話跟劉叔那句“擔保人寫你吧，反正就是走個形式”幾乎一模一樣——你不幫他誰幫他，我不幫你誰幫你。
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都是天經地義的，仿佛全世界的親情就是一張無限透支的欠條。
而我是那個信用卡主卡持有人。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公司財務發(fā)來的長消息。我低頭看，她把這些年的賬目往來截圖發(fā)給我，上面標注了每一筆劉叔以我名義申請的獎金、分潤、培訓費。
一共六筆，金額從三萬到十五萬不等，時間跨度三年。
最后一條消息寫著：李經理，我這邊查到你的賬戶曾經在去年九月綁定過劉叔的提錢通道，他每月自動劃款三萬到你卡的記錄，后面又轉走了。這你知道吧？
我確實不知道。
我打開手機銀行，翻去年九月的流水。翻到九月十二號，有一筆三萬塊進賬，備注是“分潤款”。三天后，一筆三萬塊出賬，備注為空，收款人是劉叔名下的一個儲蓄卡。
他把我的卡綁成了他的資金中轉站。
我放下手機的時候，感覺胃里有什么東西堵著。不是疼，是沉，沉到我需要喘口氣才能說話。
“媽，我今天真的沒錢。下周發(fā)工資，到時候再說?！?br>“不行，你現(xiàn)在給。”
李巖站起來，“我去找那個女客戶，她不是開美容院嗎？我要去跟她談談合作，總要請人吃飯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