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說，“她去年不是還開了個分店嗎？
分店不要租金?。克隙ㄓ写婵?。你跟她好好說，別鬧?！?br>“我沒鬧，”李巖笑著看我，“姐，聽見沒？
媽說了，你有錢?！?br>我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上，人力的那條私信還亮著。我點進去，看了三遍。五十萬。多出來的十五萬是補充協(xié)議里寫明的“自愿追加信譽金”，上面有我的簽字。
我清楚地記得那天，劉叔拿著一沓文件來找我，說是總部的正式合同，要我簽好幾份。他站在我辦公桌對面，彎著腰，把每一頁都翻給我看，指著簽名處叫我簽。
中間有幾頁翻得快，我還沒來得及看內(nèi)容，他已經(jīng)翻過去了。
我問他那是什么，他說是總部的補充條款，標(biāo)準(zhǔn)內(nèi)容，不用細看。
我簽了。
現(xiàn)在那十五萬，大概就是那些我沒細看的頁簽出來的。
李巖還在對面坐著，好像在等我服軟?！敖悖憬裉觳唤o也行，明天給我。反正我不急?！?br>“你為什么不急？”
“因為我等著就行了唄，”
他伸手撓了撓后腦勺，“反正你總不能不管我?！?br>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一種極其坦然的自信。這種自信我見過，就在我簽了劉叔那份協(xié)議的時候——我對自己說，親戚總不會騙親戚。
我還對著他笑了一下。
那種笑容，跟李巖現(xiàn)在的神情，大概是一種東西。
門鈴響了。
李巖去開門。進來的是媽，手里拎著一袋桔子，進門先看了一眼茶幾上的煙灰，然后看向我。
“怎么家里也不收拾收拾？”
我沒接話。她把桔子放在鞋柜上，走到客廳中央，站在我和李巖之間，像裁判站到了賽場中間。
“你弟剛才跟我說了，你不想給他錢。”
“我剛說了，我現(xiàn)在——”
“你別給我說那五十萬的事，”媽打斷我，“那個事情我不管，那是你自己惹的。
你弟的事是你弟的事，兩碼事?！?br>她頓了頓，看了李巖一眼，又轉(zhuǎn)回來看我。
“你平臺里不是有個女客戶嗎？我上次在廣場見著她了，長得挺好看。你給她跟李巖介紹介紹?！?br>“哪個客戶？”
“就那個——”媽想了想，“就是那個開美容院的。
姓孫?！?br>孫姐。
孫姐今年三十六，離婚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