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血液沖上頭頂?shù)霓Z鳴。當(dāng)年……那筆錢……她眼前閃過陸母蒼白的臉，閃過舅舅獰笑的臉，閃過自己編輯那條短信時顫抖的手指。指甲深深陷進(jìn)掌心，刺痛感讓她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解釋的話就在舌尖：那不是我的錢，是***給的，是逼我離開你的補償，我當(dāng)時懷了朵朵……
不能。
朵朵的臉浮現(xiàn)在眼前，蒼白，帶著病容，卻還在沖她甜甜地笑?！皨寢?，我不疼?！泵恳淮位熀?，孩子都這么說。心臟手術(shù)需要錢，更需要穩(wěn)定的環(huán)境。陸星衍現(xiàn)在是什么人？他能輕易奪走一切。她不能冒險。
她咽下了所有的話。喉頭滾動，像吞下了一塊帶棱角的冰，割得生疼。只是抬了抬眼，迎上他冰冷審視的目光。
陸星衍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和隨即更深的沉寂，心中的那簇火苗反而燒得更旺。他認(rèn)定那沉默是默認(rèn)，是嫌貧愛富后的無言以對。他側(cè)頭，對一直垂手站在旁邊的助理打了個手勢。
助理立刻上前，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雙手遞到蘇晚面前。信封口沒有封死，露出里面一疊粉紅色的鈔票邊緣。嶄新，挺括。
“耽誤陸總一點時間，這五千塊算是補償?！敝淼穆曇羝桨澹瑳]有起伏，“蘇小姐，請你，按陸總說的做。”
錢。又是錢。
蘇晚的目光落在那疊鈔票上。五千塊。朵朵一瓶進(jìn)口藥的價格。她幾天幾夜不眠不休跑單的收入。能暫時緩解她迫在眉睫的焦慮。她甚至能聞到新鈔特有的油墨味道，混合著這會場里奢靡的氣息，令人作嘔。
她想起朵朵躺在病床上，小手抓著她的手指，小聲問：“媽媽，我的病是不是要花很多很多錢？我們是不是沒有錢了？”孩子眼里的恐懼，比此刻所有的羞辱加起來都更鋒利。
時間在沉默中拉長。水晶燈的光暈在視野里晃動。膝蓋的疼痛變得遲鈍而遙遠(yuǎn)。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松開了緊攥著保溫箱提手的手指。然后，她彎下腰，將保溫箱輕輕放在光潔如鏡的地面上。動作很穩(wěn)，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直起身，她沒有看那疊錢，也沒有再看陸星衍。她面向著他，深深地彎下腰，鞠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九十度的躬。工裝粗糙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