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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萬？”我說。

“不夠？”他皺了皺眉，“那你說多少？”

我看著那個女人。

她靠在他身上，已經(jīng)不哭了，正盯著我，眼睛里帶著一點(diǎn)緊張，還有一點(diǎn)期待。

“不可能，錄音我不會刪?！?br>
他的臉色變了。

“蘇念，你別太過分?！?br>
“我好好跟你說，你別給臉不要臉。”

“給臉不要臉？”我重復(fù)了一遍，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林嶼！”

那個女人急了。

“不能讓她走！她把錄音發(fā)出去怎么辦？我爸媽會知道的！他們知道了會打死我的！你不是說你保護(hù)我嗎？”

他站在原地，臉色變來變?nèi)ァ?br>
我的手已經(jīng)握住門把手了。

“等等。”他在身后說。

我沒回頭。

“蘇念，我求你了?！?br>
他的聲音突然軟下來。

“你把錄音**吧，這事是我的錯，不怪她。她還小，不懂事，是我沒把持住。你要怪就怪我，別牽連她?！?br>
我回過頭。

他站在那兒，那個女人站在他旁邊，兩個人手拉著手。

“她不懂事？”

“她剛才不是挺懂事的嗎？知道你有女朋友，還說自己和你真心相愛?！?br>
他啞了。

那個女人低下頭，不說話。

“她不懂事，你懂?！蔽铱粗f，“你懂還**？”

他不看我，盯著地板。

“林嶼。”那個女人又拽他袖子，小聲說，“你快讓她刪啊，不然我怎么辦啊......”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變了一個人似的。

“蘇念。”他說，聲音低下去，“你把錄音**。不刪的話，我只能搶了?！?br>
我看著他，沒動。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又把手伸進(jìn)口袋，握住手機(jī)。

“搶？”我說，“搶也沒用。”

他停住腳步。

“我剛才發(fā)了定時消息。”

“兩個小時以后，如果我沒取消，錄音會自動發(fā)給我所有微信好友?！?br>
他的臉白了。

那個女人也白了。

他指著我，手指有點(diǎn)抖，“你瘋了？”

我沒說話。

他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發(fā)不出聲音。

那個女人拽著他的胳膊，指甲掐進(jìn)他袖子里，把他掐疼了，他也沒反應(yīng)。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十萬?！彼蝗徽f。

我看著他。

“十萬塊?！彼终f，“你把錄音**，我馬上給你轉(zhuǎn)十萬?！?br>
我沒說話。

“我沒那么多現(xiàn)金，但我可以湊?！?br>
他聲音發(fā)急。

“我卡里有八萬，再借兩萬，今天之內(nèi)給你湊齊。你**錄音，這事就算了，行不行？”

那個女人拽著他的袖子，抬頭看他，眼睛里有一點(diǎn)不贊同，但沒說話。

“十萬，現(xiàn)在就轉(zhuǎn)?！?br>
他愣了一下，然后飛快地掏出手機(jī)，開始操作轉(zhuǎn)賬。

我拿出手機(jī)，打開收款碼。

他的手有點(diǎn)抖，掃了幾次才掃上。輸金額的時候，手指在屏幕上點(diǎn)了幾下，然后抬頭看我。

“轉(zhuǎn)了。”他說，“你查一下?！?br>
我低頭看手機(jī)，銀行短信進(jìn)來了，十萬元整。

“還有，寫個字據(jù)?！?br>
“什么字據(jù)？”

“寫清楚，這十萬是你自愿給我的分手補(bǔ)償。寫你和我的關(guān)系，寫你**的事實(shí)，簽字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