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被鋼筋刮的，我親手給他上的藥。
"***？"
我的聲音都變了調。
"是我，玉蘭，是我。"
他點頭，連著點了好幾下，眼眶紅了一圈。
四十三年。
我以為這輩子不可能再見到他了。
第二章
我打開門，讓他進了屋。
他走路的姿勢還是老樣子，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大，但很穩(wěn)。進了客廳，他沒急著坐下，目光在屋里轉了一圈，最后停在電視柜上的照片上。
那是我和曉雨的合影，去年她回來時在公園拍的。
"你女兒？"
"嗯。"
"長得好看。"
他輕聲說了這么一句，然后站在那里，不動了。
我去倒了杯水遞給他，手有點抖，水灑了幾滴在茶幾上。
他接過杯子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玉蘭，當年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說清楚。"
"那年我去了省城的建工集團，走之前去你家找你，**把我攔在門外，說你已經跟市里糧站的一個干部定了親。"
"我不信，跑去你們紡織廠問，門衛(wèi)說你請了長假，人已經走了。"
"我給你寫了七封信，一封都沒收到回信。"
"后來聽人說你結婚了，還擺了酒，我在宿舍里喝了兩天的酒，差點把自己灌壞了。"
他說話的時候沒看我，一直盯著茶杯里的水。
我聽著聽著，眼淚就下來了。
那些信我一封都沒見過。
"是我媽扣下來的。"我的嗓子發(fā)緊，說話都費勁。
"她嫌你家條件差，**在工地上干活，她覺得跟了你沒前途。"
"她把信全燒了，我是前幾年收拾老房子時在灶坑底下翻到半截燒焦的信封，才知道你寫過信。"
***聽完這話，整個人都呆了，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水潑在了褲子上，他也沒察覺。
"燒了？她把信全燒了？"
"那我們這四十三年……"
他說不下去了，用手背抹了一把臉。
我也哭了，哭得喘不上氣。
那時候我不到二十三歲，被我媽拖著去跟錢大明相親，我不答應，她就把我鎖在屋里三天不給飯吃，說我要是不嫁就跟我斷絕關系。
我擰不過她，嫁了。
嫁了個**。
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抬頭看著我。
"玉蘭，過去的事改不了了，但我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