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唄。"
我們倆站在二樓走廊盡頭，抬頭看著那個折疊梯入口。
方方正正的一塊板，嵌在天花板里。
拉一下繩子，梯子就會放下來。
鐵柱把菜刀遞給我："你先上。"
"憑什么我先上？"
"你家。"
"你是我叫來的救兵。"
"我是你叫來的攝影師。"他晃了晃**桿，"我在后面負責記錄。"
我盯著他。
他盯著我。
三秒對峙。
"石頭剪刀布。"我說。
"行。"
我出石頭。
他出布。
鐵柱嘿嘿一笑："天意。"
我深吸一口氣，左手菜刀，右手拉住繩子。
往下一拽——
折疊梯"哐"的一聲彈下來，灰塵撲了我一臉。
我咳嗽了兩聲，瞇著眼往上看。
黑的。
什么都看不見。
鐵柱在后面打開手機閃光燈，光柱晃晃悠悠照上去。
閣樓口沉默地張著嘴，黑洞洞的，沒有聲音。
"上啊。"鐵柱在后面推我的腰。
我一腳踩上梯子，木板發(fā)出刺耳的嘎吱聲。
一步，兩步，三步。
我的腦袋探出了閣樓口。
手機閃光燈從后面照過來，我看到——
落灰的舊箱子。
一張折疊桌。
幾個紙盒子。
然后——
黑暗深處，兩個圓圓的，幽綠色的光點。
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嗓子眼發(fā)出一聲此生最高分貝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那兩個綠光竄了過來，一團黑色的東西"喵嗚"一聲從我頭頂飛過去。
野貓。
是只野貓。
受驚的貓從梯子口竄下去，正好落在鐵柱臉上。
鐵柱的尖叫比我還響三個八度。
菜刀掉了。
**桿掉了。
他一**坐在地上，那只貓踩著他的頭發(fā)跳窗戶跑了。
"嗚哇啊——我的臉——它撓我了——"
"閉嘴！年糕要醒了！"
太遲了。
臥室里傳來小年糕迷迷糊糊的哭聲："爸爸……爸爸怕怕……"
我趕緊跑回去哄孩子。
鐵柱蹲在走廊里，捂著臉上三道血印子，小聲罵了一句。
折騰了半個小時，年糕才又睡過去。
我關上門，走回走廊，看著鐵柱貼了三個創(chuàng)可貼的臉。
"就一只貓。"我說。
"嗯。"
"虛驚一場。"
"嗯。"
但我心里清楚，不對。
貓能解釋那兩個綠光。
但不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