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我特意去看了一下。窗戶上貼著發(fā)黃的窗花紙，防盜門生了一層鐵銹，門口的信箱里塞滿了廣告和催費單，很久沒有人住過了。隔壁鄰居告訴我，這房子空了十年，顧婉清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又查了當年的出警記錄。通過一個在***工作的遠房親戚，我打聽到了顧念念失蹤案的一些細節(jié)。孩子是2015年4月13號失蹤的，那天是星期三。
星期三。凌晨三點。秋千擺動的日子和時間。
顧念念失蹤的準確時間是晚上七點多，不是凌晨三點。但為什么秋千會在凌晨三點擺動？我反復想這個問題，想不出答案。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站在秋千旁邊，看到鐵鏈上又多了一根頭發(fā)，比上個月的更短，更細，像是剛從一個孩子的頭上扯下來的。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根頭發(fā)取下來，跟之前的兩根放在一起。三根頭發(fā)，長度依次遞減，發(fā)質(zhì)依次變差。最新的這根頭發(fā)不僅分叉，還有一處明顯的灰白色，像一個營養(yǎng)不良的孩子才會有的發(fā)色。
我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這個可能性讓我的后背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也許不是顧念念的鬼魂在蕩秋千。也許是她還活著，在某個我看不到的地方，以某種超出常理的方式，在每個星期三的凌晨三點，回到她小時候最喜歡玩的秋千上。她回不來不是因為死了，而是因為她被困在了某個地方，只有在特定的時間才能短暫地觸碰到這個世界。秋千的擺動，鐵鏈上的頭發(fā)，那些都是她存在的證據(jù)，就像溺水的人伸出手在水面上揮舞，想讓人看到。
這個念頭像一顆釘子釘進了我的腦子里，拔不出來。我決定在下一個星期三做一件事。
我請了一天假，沒有上班，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十點多，我提前到了小區(qū)，但沒有進保安室。我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帶了一瓶水和一個手電筒，在中心花園附近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蹲著，那個位置能看到整個秋千，但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
凌晨兩點五十，秋千開始微微晃動。幅度很小，像是被風吹動的，但我知道沒有風。鐵鏈發(fā)出了輕微的咯吱聲，坐板緩緩地向前，再向后，每一次擺動的幅度都比上一次大一點。
三點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