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前世的記憶，各自睜著眼。
：高考前夜，雙雙掉馬危機
公社組織模擬考。
我把鋼筆帽擰開，又合上，再擰開。
教室里二十多個人，有知青，也有公社的青年。桌子是長條凳拼的，桌面坑坑洼洼，我墊了一張舊報紙。
沈淮坐在我斜后方。
我不用回頭都知道，他正低頭"苦思冥想"。
前世我們聯(lián)手做空過三家上市公司，現(xiàn)在要在一張高中模擬卷上"控分"。
這感覺荒誕得像在做夢。
蘇晚
第一題，一元二次方程。
我故意算錯一步，讓結(jié)果偏差一個數(shù)。
第二題，化學(xué)方程式。
我寫著寫著，慣性出來了。
手比腦子快，寫了一個后世才出現(xiàn)的簡化配平法。
等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寫完了。
我后背一涼。
這寫法，1977年的老師根本沒見過。要是被閱卷的看到……
我猛地抬頭，正好撞上沈淮的視線。
他盯著我的試卷。
盯著那道化學(xué)題。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像貓看到獵物。
完了。
沈淮
我看到那道化學(xué)方程式的時候，手一抖。
鋼筆在試卷上戳了個洞。
墨水洇開，黑糊糊一片。
那是后世才出現(xiàn)的"離子電子法"配平。1977年根本沒人教這個。
蘇晚寫的。
她絕對重生了。
不，不一定。也許是巧合？
不，沒有巧合。
我盯著那個洞，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要是暴露了，我也跑不了。
我倆是夫妻，一個公社的，同住一間土坯房。她出事，我被連查。
我腦子里轉(zhuǎn)了三圈，做出決定。
"哎喲！"
一聲大叫，全教室的人都抬頭。
沈淮"不小心"碰倒了墨水瓶。
黑色的墨水潑出去，像一道瀑布，正正好澆在蘇晚的試卷上。
"啊！"蘇晚跳起來，"俺的卷子！"
"對不起對不起！"沈淮手忙腳亂地去擦，越擦越黑，"俺手笨，俺該死！"
老師沖過來，看著那團黑糊糊的卷子，嘆氣。
"行了行了，別擦了，都看不清了。"
"老師，俺能重寫不？"蘇晚急得眼圈都紅了。
"沒時間了，下不為例。"
老師走了。
蘇晚愣愣地盯著那張廢掉的卷子。
墨水掩蓋了一切。
包括那道不該出現(xiàn)的方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