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專業(yè)啊？"
"聽說有文學(xué)、歷史、物理……"
"俺想報國際貿(mào)易。"我說。
這是后世最火的專業(yè)之一。在這個年代，聽都沒幾個人聽過。
沈淮的表情僵了零點五秒。
那零點五秒，快得幾乎捕捉不到。
但他確實僵了。
"國際貿(mào)易？"他重復(fù)了一遍，"聽都沒聽過，能找到工作嗎？"
"俺也不懂，"我擺手，"就是聽著氣派。"
"是挺氣派的。"他點頭，"那俺報物理系，研究***。"
我差點笑出聲。
前世他就是學(xué)物理的，后來轉(zhuǎn)金融。
"嗯，"我認(rèn)真點頭，"***好，厲害。"
夜里，我又裝睡。
沈淮的呼吸聲很均勻，但每隔幾分鐘會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在裝睡。
我閉上眼，等。
十一點，他起來了。
這次沒去院子，而是蹲在炕頭，翻他的"復(fù)習(xí)本"。
月光不夠亮，他點了一根小蠟燭，豆大的火苗一跳一跳。
我瞇著眼，從睫毛縫里看他。
他在寫。
寫了一會兒，他停下，盯著本子發(fā)呆。
然后，他提筆，在最后一頁寫了一行小字。
我看不清。
等他的呼吸重新變得均勻——這次是真的睡著了——我悄悄爬起來。
膝蓋蹭著炕席，發(fā)出細(xì)微的沙沙聲。
我屏住呼吸，湊過去。
蠟燭滅了，只剩月光。
我借著月光，看清了那行字。
"晚晚也重生了？"
五個字。
我渾身僵硬，血液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住。
他知道。
他知道了。
與此同時，沈淮的眼皮動了一下。
他沒睡著。
他在裝睡。
心跳如鼓。
他不知道我知道他知道了。
兩個滿級大佬，偏偏要在青銅局互飆演技，這局游戲從一開始就不公平。
回到炕上，我翻來覆去。
那行字像烙鐵一樣燙在我腦子里。
"晚晚也重生了？"
問號。
說明他也不確定。
他只是懷疑。
那我的演技還有救。
我盯著黑漆漆的房梁，制定了明天的作戰(zhàn)計劃：
第一，不再主動試探。話多必失。
第二，如果他再試探，裝傻裝到底。
第三，高考之前，絕不能讓他確定。
旁邊，沈淮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他的呼吸聲很輕，但我知道他也沒睡。
兩個人，一堵墻的距離，隔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