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何雪晴。
我的卡上還剩那筆三十萬出頭的備用金。這筆錢是我工作這些年攢下來的，加上父母早幾年給的一些支持，一直沒動過。離婚時不在共同財產(chǎn)范圍內(nèi)，沒有分割。
我靠這筆錢和每個月的工資，日子過得不寬裕但也不拮據(jù)。
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倒也清凈。
第五章
離婚一個月后，我在公司得到一個好消息。
那個商業(yè)綜合體方案通過了終審，甲方非常滿意，院里決定給項目組發(fā)一筆額外獎金。
周哥在部門群里發(fā)了消息，點名表揚了我。
晚上慶功飯，組里十幾個人在公司樓下的館子聚餐。
周哥端著杯子走過來，拍我肩膀。
"遠舟，你這小子，這段時間出的活比以前一年都多。繼續(xù)這么干，年底那個副主任的位子，我跟院長推薦你。"
"謝謝周哥。"
"謝什么?？勘臼鲁燥?，誰也說不了閑話。"
我笑了笑，碰了杯。
隔壁桌是公司市場部的人，里頭有個跟何雪晴認識的同事叫小劉。
她趁著去洗手間，路過我這桌時停了一下。
"沈哥，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什么事？"
"何姐……哦，就是你前妻，她前幾天在朋友圈說她弟弟的火鍋店開業(yè)了。但我一個做餐飲的朋友說，那個品牌最近在棲城被好幾個加盟商投訴，說總部收了加盟費就不怎么管了，好幾家店開了半年就撐不下去。"
她說完看了看我的臉色，小心翼翼補了句。
"也不一定是真的，你聽聽就好。"
"謝謝，我知道了。"
小劉走了。
我端著杯子坐在那，心里翻了一下，但很快就壓下去了。
跟我沒關(guān)系了。
何雪晴的選擇，何斌的選擇，都跟我沒關(guān)系了。
我不用操那個心了。
慶功飯散了，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棲城的夜晚挺安靜，路燈把人影拉得很長。
手機響了，**消息。
"遠舟，周末回家吃飯，**有話要跟你說。"
我回了個"好"。
心里隱隱有種預(yù)感。
爸要說的，恐怕不是家常。
第六章
周末回了父母家。
媽做了一大桌子菜，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蝦，都是我愛吃的。
飯桌上，爸照常不太說話，夾菜、吃飯、偶爾看我一眼。
媽在旁邊絮絮叨叨，說小區(qū)里誰家孩子考上了***、誰家裝了新空調(diào)、菜市場黃瓜漲了兩毛錢。
我一邊聽一邊往嘴里扒飯，覺得這種平淡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吃完飯，媽去廚房洗碗。
爸把茶泡好，端到客廳。
"坐。"
我坐下來，接過茶杯。
"工作怎么樣？"
"挺好的。最近一個項目做得不錯，年底可能有機會升副主任。"
"嗯。"
爸點了下頭，端起茶喝了一口。
沉默了幾秒。
"遠舟，有句話我一直沒跟你說過。"
我放下茶杯。
"你還沒認識雪晴之前，我就讓人了解過何家的情況。"
我一愣。
"爸，您什么意思？"
"不是什么特別的調(diào)查，就是托老朋友打聽了一下。**當時高興得不行，說給你介紹了個漂亮姑娘，我總得替你把把關(guān)。"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
"何家在縣城的口碑，不太好。"
"不太好？"
"她爸老何，在縣城做過幾年小生意，虧了不少錢。后來靠著他老婆到處借錢還債。何家借錢有個特點，只借不還，借了就翻臉不認。親戚朋友得罪了一圈。"
我拿著茶杯的手停了。
"她弟弟何斌，從小被寵大的，上學(xué)時就出過事。跟同學(xué)借錢不還，打架，被學(xué)校處分過兩回。"
"這些……你之前怎么不告訴我？"
爸看著我。
"你那時候二十七了，第一次處對象，**天天催。我跟你說這些，你信不信？就算信了，你愿不愿意聽？"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說得對。
那時候我滿眼都是何雪晴笑起來的樣子，誰說她家不好我跟誰急。
"我本來想著，人嫁過來以后慢慢會變的，只要你們感情好，那些事可以不追究。"
爸放下茶杯。
"但這四年，我看下來，她沒有變。甚至越來越像她那個家。"
我坐在那里，后背出了一層汗。
"**我這輩子看人，看的不是嘴上說什么，是錢上怎么花。一個人對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