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層怨毒。
直到昨晚，她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拍在了桌上。
想到這里，我把離婚證塞進(jìn)口袋，走出民政局大門。
春天的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
可我心里什么都暖不起來。
手機(jī)震了一下。
何雪晴發(fā)來的短信。
一串****。
沒有一個多余的字。
第三章
何斌比何雪晴還先知道離婚的消息。
當(dāng)天晚上，我手機(jī)上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沈遠(yuǎn)舟，行啊，連我姐都不要了。你以后別后悔。我姐那樣的條件，隨便一嫁就比跟你強(qiáng)。"
我沒回。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來了。
"你那點錢捏著有什么用？我告訴你，甜甜她爸那個火鍋店，今年目標(biāo)開到三十家。我要是入了股，分分鐘賺的比你多十倍。到時候你別來求我。"
我把消息劃掉了。
周末，何雪晴帶人來搬東西。
何斌也來了。
他穿了身新衣服，袖口上的吊牌都沒剪。
"喲，沈哥，"他抱著一個紙箱經(jīng)過我身邊，故意停下來，"不好意思啊，以后不叫**了。也是，配不上這稱呼。"
我沒說話。
他大概覺得沒意思，嗤了一聲走了。
何雪晴從頭到尾沒跟我說一句話，指揮著搬家工人進(jìn)進(jìn)出出，對我像對一面墻。
最后一趟，她站在門口清點東西。
何斌在旁邊玩手機(jī)，忽然抬頭說了句。
"姐，甜甜說了，下個月之前錢到位就行。你趕緊想辦法。"
何雪晴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在這說什么呢。走。"
門關(guān)上了。
屋子一下子空了大半。
梳妝臺光禿禿的，衣柜空了一半，鞋架上只剩我那幾雙運(yùn)動鞋和皮鞋。
我站在客廳中間，第一次覺得這個六十多平的房子大到讓人喘不過氣。
收拾了一下心情，我給自己煮了碗面。
吃到一半，媽打電話來。
"遠(yuǎn)舟，今晚回家吃飯吧？我燉了排骨。"
"不了媽，公司有個方案要趕。"
"那你別太累……"
**聲音有點悶，欲言又止。
"**他，他不是不心疼你，就是那個人，什么事都悶在肚子里……"
"我知道，媽。周末回去看你們。"
掛了電話，我想起父親在電話里說的那句話。
太干脆了。
這不像他。
從小到大，不管多大的事，他總是要前前后后想清楚了才開口。
可那天，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好像我跟何雪晴離婚這件事，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甚至，他一直在等這一天。
這個念頭讓我覺得荒唐，但又沒法完全甩開。
我拿起手機(jī)，想給父親發(fā)條消息問問。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算了。也許就是我想多了。
**章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又快又慢。
快的是工作。我手頭一個商業(yè)綜合體的設(shè)計方案進(jìn)了攻堅階段，每天忙到八九點是常態(tài)，周末也經(jīng)常加班。
慢的是夜晚。
一個人的房子安靜得不像話，冰箱嗡嗡響的聲音都聽得見。
我把自己泡在工作里，圖紙改了一版又一版，方案推翻了重來。
帶我的組長周哥看出來我狀態(tài)不對。
一天加班到九點半，他坐過來遞了杯咖啡。
"遠(yuǎn)舟，聽說你那邊……"
"處理好了。"
我接過咖啡。
周哥沒再多問。
"行，那就好好干。你這個方案如果拿下來，年底晉升的事基本穩(wěn)了。這是你應(yīng)得的。"
我點點頭。
有些事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
何雪晴的朋友圈更新頻率比離婚前高了不少。
今天曬健身房**，明天曬下午茶。
共同朋友里有人跟我透露，說何雪晴在相親，開出的條件挺硬氣。
有房有車、年薪五十萬起步、獨生子、愿意幫襯她娘家。
我聽完笑了一下，沒說什么。
何斌那邊的消息也陸續(xù)傳過來。
說他用何雪晴給的錢加上東拼西湊借來的，湊夠了二十五萬，入了趙甜甜她爸的火鍋加盟店的股。
甜甜正式跟他在一起了。
何斌發(fā)了條朋友圈，配圖是他站在一家新裝修的店面前比耶，配文寫著"老板出道，未來可期"。
獲贊六十多個，何雪晴的點贊排在第一位。
我劃過去，沒什么感覺。
也許有一點。
不是遺憾，是慶幸。
慶幸那二十五萬沒有從我的卡里轉(zhuǎn)出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
按照協(xié)議，存款分了一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