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真的在看自己嗎？
還是說，只是剛好掃過來而已？
“我靠！濤子！”王浩猛地拍了他一下，眼睛瞪得溜圓，“剛才鹿蕊兒是不是看你了？她喜歡的人，不會是你吧？”
林海濤臉一紅，慌忙搖頭。
“別瞎說，怎么可能?！?br>“怎么不可能？”王浩來了勁，“整個年級，成績能跟她匹配的，只有你！長得也不差，除了窮點，哪點不比趙宇強？”
林海濤沒接話。
他心里清楚。
他和鹿蕊兒之間，差的從來不止是家境。
是他三年來，連開口跟她多說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
這樣的他，怎么可能被她喜歡？
剛才那個眼神，一定是錯覺。
散伙飯吃到一半，鹿蕊兒被張萌拉著，過來給大家敬酒。
一桌一桌地敬過來，很快，就到了林海濤這一桌。
林海濤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拿起杯子，連里面的飲料灑出來了都沒察覺。
“大家畢業(yè)快樂呀?！睆埫刃χe著杯子，目光掃過林海濤，帶著點玩味的笑意。
鹿蕊兒也跟著舉起杯子，目光落在林海濤身上，輕輕開口，聲音溫柔得像棉花。
“林海濤，畢業(yè)快樂?！?br>她主動跟他說話了。
她叫了他的名字。
林海濤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畢、畢業(yè)快樂，鹿蕊兒?！?br>周圍的同學(xué)都開始起哄。
“哦~年級第一和第二，必須喝一個！”
“就是！你們倆這三年，霸占年級前兩名，簡直是我們班的神話！”
“必須碰一個！”
林海濤的臉通紅，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
鹿蕊兒卻笑了笑，主動往前遞了遞杯子，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壁。
“叮”的一聲輕響。
清脆，又動人。
“祝你，得償所愿。”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
林海濤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得償所愿。
他的愿望，從來都是和她去同一個大學(xué)。
她知道嗎？
還沒等他回過神，鹿蕊兒就被張萌拉著，去了下一桌。
只留下淡淡的梔子花香，和他狂跳不止的心臟。
散伙飯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了。
大家互相攙扶著走出酒樓，哭的笑的，抱在一起留****的，亂成一團。
林海濤站在門口，看著鹿蕊兒被張萌拉著上了出租車。
車子啟動的瞬間，后座的車窗降了下來。
鹿蕊兒回頭，目光再次精準(zhǔn)地落在他身上，沖他揮了揮手。
直到車子開遠，消失在夜色里，林海濤還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中。
王浩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濤子，我跟你打賭，鹿蕊兒絕對對你有意思?！?br>林海濤沒說話。
他不敢信。
卻又忍不住，抱著一絲微乎其微的期待。
三天后，學(xué)校組織估分大會。
他和她，終究要迎來最終的答案。
4
三天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估分大會這天，整個高三年級的學(xué)生，都涌回了學(xué)校。
校園里到處都是穿著校服的學(xué)生，鬧哄哄的，卻又透著一股即將離別的傷感。
林海濤走進教學(xué)樓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他比約定的時間，早來了半個小時。
教室里空無一人，只有一排排熟悉的桌椅，黑板上還留著高考前寫的倒計時，數(shù)字停留在0。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倒數(shù)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
斜前方，就是鹿蕊兒的座位。
三年來，他無數(shù)次坐在這個位置上，偷偷看著她的背影，度過了一節(jié)又一節(jié)枯燥的課堂。
現(xiàn)在，這里的一切，都要結(jié)束了。
很快，同學(xué)們陸陸續(xù)續(xù)地來了。
王浩一進來，就把一沓標(biāo)準(zhǔn)答案拍在他桌子上。
“濤子，來了！標(biāo)準(zhǔn)答案！生死就在這一下了！”
林海濤的心臟猛地一縮，伸手接過那沓薄薄的紙，指尖都在抖。
這張紙，決定了他未來四年的人生。
更決定了，他有沒有資格，站在鹿蕊兒身邊。
很快，班主任老陳走了進來，手里拿著志愿填報指南，還有各個高校往年的錄取分數(shù)線。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老陳拍了拍手，“今天叫大家回來，一是估分，二是給大家講一下志愿填報的注意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