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真的沒機會了。
他抬起頭，又看向鹿蕊兒的方向。
剛好，鹿蕊兒也正往這邊看。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海濤的呼吸都停了。
鹿蕊兒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沖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后就被張萌拉著轉身走了。
只留下一個輕飄飄的背影，和林海濤狂跳不止的心臟。
2
晚上六點，金悅酒樓最大的包廂里，坐得滿滿當當。
高三（1）班的全體學生，還有班主任老陳，都到齊了。
桌上擺滿了菜，啤酒飲料堆了一地，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還有濃濃的離愁。
三年的同窗生涯，在今晚，就要畫上句號了。
老陳舉著酒杯，站起來，眼眶有點紅。
“同學們，恭喜你們，順利完成了高考，走完了高中三年最艱難的路?！?br>“不管結果如何，你們都是老師的驕傲?！?br>“這杯酒，老師敬你們，祝你們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沸騰。
所有人都站起來，舉著杯子碰在一起，玻璃碰撞的脆響里，夾雜著不少女生的哽咽聲。
林海濤也舉著杯子，跟著大家一起喝了一口。
目光，卻始終不受控制地往主位那邊飄。
鹿蕊兒坐在老陳旁邊，正被幾個女生圍著敬酒。
她今天穿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化了淡淡的妝，比平時更多了幾分溫柔動人。
不管誰過來敬酒，她都笑著接過，淺淺喝一口，分寸感拿捏得剛剛好。
林海濤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里攥著杯子，指尖微微用力。
他想過去。
想敬她一杯。
想跟她說一句，畢業(yè)快樂。
可**就像粘在椅子上一樣，怎么都抬不起來。
“慫樣?！蓖鹾圃谂赃吅掼F不成鋼地戳了戳他，“不就是過去敬杯酒嗎？又不是讓你當場表白，怕什么？”
林海濤抿了抿嘴，沒說話。
他怕。
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怕她尷尬，怕連這點遠遠看著的資格，都沒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一個高個子男生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束玫瑰花，徑直走到了鹿蕊兒面前。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是隔壁實驗班的**，趙宇。
年級里出了名的富二代，成績也不錯，追了鹿蕊兒整整兩年，全校皆知。
“鹿蕊兒，畢業(yè)快樂?！壁w宇把玫瑰花遞到她面前，眼神里滿是志在必得，“高考結束了，我有句話想跟你說。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起哄聲，口哨聲，此起彼伏。
林海濤坐在角落，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瞬間喘不過氣來。
他死死地盯著鹿蕊兒，指尖因為用力，把紙杯都捏變形了。
他看著鹿蕊兒抬起頭，看著她對著趙宇笑了笑。
然后，她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廂。
“不好意思，趙宇，我不能答應你。”
趙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為什么？”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br>鹿蕊兒的這句話，像是一顆炸雷，在包廂里瞬間炸開。
全場都瘋了。
誰都沒想到，高嶺之花鹿蕊兒，居然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
整個年級，能配得上她的，除了趙宇，也就只有林海濤了？
林海濤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
他的心臟，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點點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猛地抬頭。
剛好對上鹿蕊兒的視線。
女孩的目光清亮，帶著淡淡的笑意，就這么直直地看著他，隔著整個喧鬧的包廂，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林海濤的呼吸，瞬間停了。
3
鹿蕊兒的目光只停留了兩秒，就收了回去。
可就這兩秒，卻讓林海濤的心臟，狂跳了整整十分鐘。
趙宇灰溜溜地走了，包廂里的氣氛卻更熱鬧了。
所有人都在八卦，鹿蕊兒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張萌被圍在中間，被問得頭都大了，一個勁地擺手說不知道。
只有鹿蕊兒，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喝著飲料，偶爾抬頭，目光總會若有若無地掃過角落的方向。
林海濤的手心，全是汗。
他反復回想剛才鹿蕊兒的那個眼神。
是錯覺嗎？
她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