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道看不見的紋路，往裴燼塵腳邊聚。
裴燼塵低頭，看那血。
他沒彎腰，沒伸手。
只是把腳往旁邊挪了半寸。
鞋底蹭過地面，帶起一小片灰。
厲閻川的斷臂掉在地上，手指還蜷著，像要抓什么。
裴燼塵抬腳，踢了過去。
斷臂飛出去，撞進(jìn)棺材縫里。
“啪。”
一聲輕響。
像門沒關(guān)嚴(yán)，風(fēng)把門板吹了一下。
尸王突然不動了。
它坐在棺材里，頭低著，腐爛的龍袍垂在膝蓋上，像件舊衣裳。
它沒眼珠。
可它抬了頭。
直勾勾地，盯著裴燼塵。
裴燼塵沒躲。
他站著，鞋尖還沾著厲閻川的血。
他開口，聲音不高，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跪著替人挖的，是我裴家祖墳?！?br>厲閻川想說話，可左臂斷口疼得他牙關(guān)打顫。
他張嘴，吐出一口血沫。
沒接話。
裴燼塵繼續(xù)：
“你吃的每一口飯，都是我族的血?！?br>他頓了頓。
墓道里，風(fēng)從裂縫里鉆進(jìn)來，吹動一盞沒點(diǎn)的油燈。
燈罩上，積了層灰。
裴燼塵沒再說話。
他只是抬手，把斷魂劍從腰間抽出來。
劍身是黑的，沒有光。
他把劍尖抵在厲閻川的胸口。
沒用力。
只是停著。
厲閻川的呼吸急了。
他想往后退，可身后是尸王。
他想喊，可喉嚨里全是血。
裴燼塵的劍尖，慢慢往下移。
移到他右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