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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夢境
我花了三天時間才在郊區(qū)找到一棟合適的廢棄廠房。
這里離市中心夠遠，周圍三公里內沒有居民區(qū)，只有一個廢棄的化肥廠倉庫。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以為我是搞什么生物科技的，收了現金就再也沒出現。我在地下室搭起了實驗室，用姜晚晴幫我搞來的設備，建起了這個平行世界第二先進的量子實驗室。
第一先進的是**實驗室那臺大家伙，還是十年前從歐洲進口的淘汰貨。
站在剛搭好的量子處理器前，我有種荒誕的滿足感。這臺機器的核心部件只有一臺舊冰箱那么大，性能卻比這個世界的頂級超算還要高出三個數量級。如果楚懷舟知道我在這里用廢品拼出一臺量子計算機，估計會氣得把自己植入到芯片里。
我啟動機器，屏幕上跳出藍色的數據流。
這三天姜晚晴沒來找我，倒是讓我過了一段清凈日子。不過那個人就像一條毒蛇，潛伏在暗處，隨時會從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咬一口。我給她那份高維空間壓縮草案只是當作餌料，讓她覺得我們還在一**上。實際上，我早就寫好了反向追蹤她暗網賬號的程序。
量子計算機的冷卻系統(tǒng)發(fā)出低沉的嗡鳴聲。
我坐在主控臺前，開始運行第一組程序——意識頻率掃描儀。這套算法的靈感來自于我原世界死亡時的體感，那個把我拖進平行世界的力場，本質上是一種意識的共振。如果我能找到那條頻率帶，就能反向推導出兩個世界的坐標映射關系。
屏幕上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數據組。
但電腦只運行了三十七秒就卡了。
我皺眉檢查日志，發(fā)現中央處理器溫度反常，已經超過安全閾值三倍。不可能，這臺機器的水冷系統(tǒng)是純銅的，散熱片比手掌還厚。我起身走到機箱旁邊，剛伸出手，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頭痛。
像是一根針從太陽穴扎進去，在腦漿里攪了一圈。
我整個人摔在地上，后腦勺砸到地面，眼前一片白光。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用力撕扯我的思維，把我往一個地方拽。和死后的感覺很像，但這次我沒有失去身體的控制權——我在被拖入一個空間的同時，還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眼前的場景開始扭曲。
實驗室的灰白色墻壁變成流動的數據流，地板融化成藍色波紋。我發(fā)現自己站在一個奇怪的地方——一半是我的新實驗室，另一半是原世界的實驗室，兩個空間被強行拼接在一起，中間的接縫處冒著金色光芒。
楚懷舟站在金色接縫的對面。
不對，不是他。是更年輕的版本，三十年前的他。穿著白色實驗服，頭發(fā)還沒白，眼睛里有種狂熱的火光。他站在一張巨大的全息投影前，上面密密麻麻地畫著各種數學模型和公式。
“顧臨淵，”楚懷舟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必須明白，維度過載不是理論，是現實。我花了二十年才證明這一點，用你的一生來驗證它。”
我知道這是什么。
這是記憶。不是我的記憶，是屬于另一部分的我的記憶——那個還留在原世界身體里的意識碎片。它的記憶正在通過入侵我的意識空間。
畫面開始快進。
我看見楚懷舟怎么從我十六歲進實驗室開始就培養(yǎng)我，怎么引導我研究方向，怎么在每次試驗后采集數據。那些我以為是在幫我的提議，每一次都恰好指向他想要的方向。他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鼓勵的眼神，背后都是算計。
“你是我最好的作品，”夢境里的楚懷舟摸著我的頭，“會比任何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