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病------------------------------------------“天澤！為何不來贖我呢！”，我又從睡夢中驚醒，又做了噩夢，自從……誰來著，哎我的瘋病愈發(fā)嚴(yán)重了，連剛剛還在夢中的人都記不起了，但是時間我大致是知道的，三年前我突然就瘋了，很少清醒，即使在歇覺中也算不得老實(shí)，總是被噩夢驚醒，醒來也想不起什么，只記得那句“天澤！你為何不來贖我呢！”，竟如被風(fēng)卷走的薄紗，徒留幾縷朦朧的殘影。如同“夢中樓閣如煙似霧，伸手欲觸卻化作流云"。“哎，還是記不起嗎？這里是？對了，這是我的房間”，家父尋找各種辦法，尋求為數(shù)名醫(yī)，可我病情依舊不見好轉(zhuǎn)，整日瘋瘋癲癲，家父見此只好專心培養(yǎng)次子，也就是我的弟弟。不過父親待我還是不錯的，這些年一直四處打聽我的瘋病如何醫(yī)治，不過就在去年，他在外出行商中被人奪了性命。弟弟在此后也與我分了家，他在城南給我買了一處宅子，兩室一廳，倒也算夠用，東屋（左屋）是我平時歇覺的地方，西屋（右屋）堆放這一些雜物，中間的大廳是接客用的，不過沒什么客人，沒怎么去過。分家產(chǎn)時弟弟與我分了一成，不過也有4000多兩銀子了，加上這個宅子，也是夠我渾渾噩噩過上一輩子了。，起身喝了口水，便陷入了思考中，每每我陷入瘋病中，我就會把人看成動物，獸頭人身，甚是可怕。有人是豺狼，有人是猛虎，而我的父親是山羊，弟弟我倒是不清楚，因為自從我得了瘋病后，便沒有見過他了，可能是怕我傳染給他罷。，走至院中，院中有一處小亭，我清醒時喜歡在此思考問題。：“自從得了瘋病，記憶時常丟失，現(xiàn)在能想起來的人不過十人，哎……”，突然傳來一陣有規(guī)律叩門聲。這陣敲門聲在意識里很熟悉，應(yīng)當(dāng)是不止一次叩門，好像也是個相熟之人。想到此我便起身開門。，不過我想不起她的名字了，不過樣貌很熟悉。她可能因常年生活在**水汽氤氳之地，加之少經(jīng)風(fēng)吹日曬，膚色呈現(xiàn)出一種細(xì)膩的“月白”色，并非蒼白，而是透著淡淡暖意的瑩潤。一雙標(biāo)準(zhǔn)的杏眼，平添幾分楚楚動人之感，看著二十歲上下。上裝內(nèi)套一件云紋暗紋的白色長衫，外套一件竹青色的素面比甲，衣料多為杭紡棉布，雖無刺繡花紋，但漿洗得極干凈，散發(fā)著淡淡的皂角香和茶香。下裳系一條灰色的馬面裙，裙擺寬大，方便走動。腰間僅系一根同色系的絲絳，墜著一枚并不華貴的玉佩或香囊。樸素也甚是好看。：“天澤，醒了嗎？我給你帶了幾包茶葉，等會給你沏茶嘗嘗?！?br>姑娘邊說邊走到我身旁坐下。
“想起什么了嗎？還有記起我叫什么了嗎？”她抬頭看向我說道。
我看著她，想把腦子中所有關(guān)于她的事記起，但是絞盡腦汁也記不起。我只能訕訕的說：
“抱歉啊姑娘！我實(shí)在記不起你的芳名，只感覺眼熟?！?br>“這樣啊，沒事，我會讓你想起來的。來吧，我特意給你帶了幾包龍井茶，瞞著娘親呢！”她收起略顯失落的表情轉(zhuǎn)而笑著說道。
邊說說上動作不減，她跪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一套素凈的白瓷茶具，她伸出纖白的手指，從一只青瓷茶罐中，用小銀勺輕輕撥出些許茶葉。那茶葉條索扁平挺直，色澤是炒制后特有的糙米黃，隱隱透著一股清新的豆香。她將茶葉傾入溫?zé)岬牟璁T中，提起砂銚，手腕微傾，一道晶瑩的水線便精準(zhǔn)地注入甌中，水聲潺潺，不多不少，恰好七分滿。穩(wěn)而輕，滴水不漏。
很美，優(yōu)雅，看的我入神。但我突然想起我還是記不起她的名字，突然回神，覺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
“天澤～沏好了，來嘗嘗”她笑盈盈的說。
我端起茶杯，湯色清澈如柳芽，輕抿一口，豆香縈繞舌尖，喉韻悠長。他閉目細(xì)品，嘴角笑意漸深，贊道：“好茶?！?br>她嘿嘿一笑：“我就說吧，對了你吃飯沒？我?guī)愠鋈コ渣c(diǎn)罷?！?br>我思考了一下，確實(shí)已經(jīng)一天沒吃飯了，我這天天發(fā)瘋，確實(shí)沒啥機(jī)會吃飯，想到此便說：“走罷，剛好餓了?！?br>我隨她走了我的宅子，回頭望去，這處宅子地處十五奎巷，雖然也在城內(nèi)富人聚集的片區(qū)，但這里是富人區(qū)的“背面”。雖然有個兩室一廳，但在富人區(qū)算是最小的了。**也極差，宅子被左右兩家高大的豪宅夾在中間，終年不見陽光，被稱為“棺材鋪”格局。大門正對一條狹窄的死胡同盡頭，陰風(fēng)陣陣。附近有一口枯井，傳說曾有人投井，陰氣極重。這個宅子是弟弟給我買的，算是分家的附帶財產(chǎn)，不過我倒是無所謂，能住就行了。
在路上我聽她說，才記起現(xiàn)在是萬歷二十三年，得知我今年已經(jīng)二十二歲了，是萬歷二年生人?！鞍?，很多人弱冠之年便已成家，我如今已經(jīng)二十二歲了，還是孤身一人，也難怪，畢竟我患有瘋病，誰愿意跟我過一輩子呢？”我在心中念念道。
“楞啥呢天澤？繼續(xù)走啦，我們快到河坊街啦！走走走，帶你吃好吃的！”她對著我笑著說道。
我們走至一家飯店前，突感有些熟悉。
“老板老板！我們要一份蝦爆鱔面，再來一只叫花童雞！”她笑著對老板說。
她看著心情不錯，不過我為什么對這里感覺好熟悉啊。
“好嘞，馬上給你倆上”老板吆喝道。
靜坐十多分鐘，我還是想不起來，索性不想了，剛好老板也把叫花童雞和蝦爆鱔面端了上來。
“客官好好嘗嘗，這可是咱們店的特色！哎，您不是陳天澤嗎？哎，您沒帶下人一塊??！麻煩您跑一趟，早知道直接給您送到府上了！我記得您第一次光臨我這小店都是您七歲的時候，這都好多年了，哎您旁邊的是……”老板喋喋不休的說道。
但是我聽到七歲的時候我瞳孔一縮，好疼，頭好像裂開一樣，突然把我拉入一段記憶。